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關注組織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機動特遣隊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基金會設施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人物檔案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世界線中心頁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系列檔案室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競賽資料庫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異常物品紀錄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超常事件紀錄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未解明地點列表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您正在查詢的標題為:基金會故事
在多個資料庫中發現符合該標題的文件
請選擇欲查詢的資料來源,或按此取消
本文件涉及基金會重要人物與數個關注組織資訊,所有內容僅限系統內閱讀。
以下內容真實性尚待確認,請勿直接將文件內容與真實歷史事件連結。
皇民文學中的歧路:〈香楠枝〉與鹿野純平的「異觀點」書寫
1940年,博物學家鹿野純平在雜誌《南道》上發表了他的首篇小說作品〈香楠枝〉,雖然並未獲得文學評論者或其他作家的普遍關注,但隨著〈香楠枝〉被官方審查禁止發表、《南道》停刊、鹿野純平過世,這篇小說也成為日治時期逸散的奇作之一。
若從當時的文學界角度來評價,〈香楠枝〉或許難以在同時期的眾多作品中突顯其特色,但從異常史學研究的角度來說,這篇小說不僅紀錄了常人對異常世界的窺看視角,也隱藏了對國語政策、移民村與原住民治理的批判。
本文將以〈香楠枝〉為分析主軸,探討圍繞鹿野純平、《南道》雜誌,以及作品中對「異常」的書寫,進而認識作者鹿野純平在異常社群中扮演的角色。
〈香楠枝〉是博物學家、文化人類學家與植物學家鹿野純平,在1940年發表於《南道》上的一篇小說。小說在發表初期並未獲得大眾關注,但在蒐集院發現作品內容對異常現象的描寫後,刊載〈香楠枝〉的《南道》第1卷第3號與第4號便被查禁,《南道》也於隔年停刊。〈香楠枝〉中描繪主角高野綠因丈夫工作需要而一同來到台灣,在丈夫於原住民族反抗事件遭殺害後,受請託前往台東的移民村與醫生東山楠生扮演「假的」模範家庭。在故事中,作者鹿野純平也以一名配角現身,但因為小說中提及的異常現象,因此〈香楠枝〉在當時被視為融合虛構元素的半自傳小說。
《南道》是發行於1939年至1941年的小眾雜誌,主要收錄符合當時國策的「皇民文學」,以「向南洋的道路」為名。〈香楠枝〉則為一篇特例,雖然對移民村、國語運動有部分描繪,但並未作為故事主軸呈現。在〈香楠枝〉發表後,《南道》受到殖民地官方特別關注,並在1941年停刊,多數作者轉往《文藝台灣》發表。
鹿野純平在此前並未發表過任何小說或評論,根據鹿野純平過世後親友所整理的遺物、手稿,〈香楠枝〉是他最早的小說作品。出生於1910年,鹿野純平是在台日本人的第二代,曾就讀於台北高等學校、台北帝國大學,從1932年開始任職於臺灣總督府民政部殖產局附屬博物館。在任期間,鹿野純平多次踏足台灣的高山領域,對台灣的高山植物分佈以及原住民族的植物利用多有研究,並且受到博物學家森丑之助的影響,對原住民族治理政策亦有批判。因此,雖然身為日本人,但鹿野純平在職場與社交方面並未特別受到待見。
鹿野純平在〈香楠枝〉中,以一位配角的行為展現出在蕃人部落擔任巡查的困境和暴力。主角高野綠的丈夫出任巡查,表面上展現出工作上的認真態度,同時又因身為內地人而鄙視蕃人。不僅是從語言上,行為和態度上的差異也形成這位巡查抱持這種態度的原因。故事發生的1930年代正值昭和初期國語政策推行的時期,殖民地從上到下的差別待遇,內化進了一般人的生活當中。甚至連受現代教育、能夠進入官營企業、行政單位中的台灣人,沒有足夠的日語能力就無法獲得升遷。
由於語言不通的緣故,剛任職的巡查都需要蕃人通譯的協助,從日常生活到工作事項,只要是需要和蕃人溝通的事情,通譯都必須陪同在旁。但凡事都交給他人翻譯,總會有出錯的時候。某些詞彙、想法沒辦法順利傳達,工作也會變得更加困難。
人口普查、收稅款、環境整理,大小事都交由巡查負責,隨著時間經過,蕃人也越來越習慣丈夫的身影,但也越來越對他處理事情的態度不滿。有時故意不肯配合,或私底下用他們自己的語言罵他,綠的丈夫說什麼都不願意花時間學習蕃人的語言,他總是說只要通譯幫忙就好。
「那些人,能說是人嗎?」綠的丈夫一回到派出所,總會開始大聲抱怨,「學校裡的孩子們連國語都說不好,大人們又不願遵守規定,已經替他們延後收稅的時間,再延下去,要是連上頭都怪罪下來,我又要受罰。」
這種語言、身份之間的關聯,也展現在數個重要角色身上。作為日奉家族的私生子,在台東的移民村擔任醫生的日奉楠因為被家族排斥,跟隨母親的姓氏取了台灣姓名陳楠生,但又因國語模範家庭的需要而改姓為東山楠。這三個姓名在故事的不同階段中出現,並且影響著日奉楠「在他人眼中」以及「自我身份覺察」這兩個面向。高野綠則是因為不同的原因改變姓名,但兩人皆經歷了「日本名——台灣名——日本名」的轉變,從原本的自己變成受到環境影響的模樣,最後又在政策之下「恢復日本的自我」。
「鹿兒島出身,為什麼你會有一個台灣的名字?」陳楠生隔著紙門問,倚著微弱的燈火,綠看到他正坐在桌前讀書。
「這是鹿野先生提議的,『他們想要模範的國語家庭,我們就給他們模範的國語家庭。』他說,不是東京人也沒關係,反正我在此無依無靠,重新取一個假名,接著裝作台灣人,或許會讓事情變得更簡單。」綠翻過身,躲進自己的被窩裡。
「可以告訴我你的本名嗎?」陳楠生闔上書、熄滅燭火。
即使睜開雙眼,夜色也早已滲透進房間,綠仔細想,似乎沒有隱瞞的必要。
「綠,我叫高野綠,從今天開始,我們就以新的名字相稱吧。東山楠,我覺得更好聽了。」
在皇民文學的起點,鹿野純平不只是盲目跟隨著這條官方勢力鋪設好的道路而已,他在包裝文字的同時,也視皇民文學為「工具」。只有透過這條道路,才能在以皇民文學為主軸的《南道》上發表作品,甚至在其中融入對異常世界的推測和奇想。
〈香楠枝〉除了結合鹿野純平對國語政策的見解,「異常」在敘事中也是推動劇情進展的關鍵。除了日奉一族私生子的日奉楠,來到台東調查的蒐集院成員,以及故事最後陳列在「始政四十周年紀念台灣博覽會」異常館的活植物枝條,都顯示鹿野純平與日治時期台灣的異常社群有所接觸。
雖然目前學界對日奉楠的身份依然保持懷疑,多半認為這只是鹿野純平在了解到日奉家的家系之後虛構出來的角色。但台東移民村確實曾經有一位姓高野的男性,可以推測是鹿野純平在聽聞發生於此的傳說故事後,混合兩種敘事的元素後進行的虛構創作。
當鹿野先生和綠提起他在台東的朋友時,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台東嗎?」
「是。我在高等學校的朋友,現在正在那擔任醫生。」鹿野純平把連絡的方式抄寫在手邊的信紙上交給綠。
「身為大家族的私生子,他沒辦法用少爺的身份生活,在學校裡他是非常認真的人,成為移民村的醫生也是他的志願。」鹿野說。「真是個笨蛋。」
綠聽到純平這番話,陷入了沈思。辦公室裡很安靜,純平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難道沒有任何愛人?沒有其他更好的人可以請求?我不懂。」
「這我也不清楚,但他會這樣慎重的寄信告訴我,我相信他有他的苦衷。」
「我相信您,鹿野先生,但要我去到這樣遙遠的地方,請你向他問清楚之後,告訴我實情。」
移民村裡開始傳說有怪事發生,是在綠來到村裡的半年之後了。最先提起的,是小林家的小孩子,他和家人說常常在晚上聽到火車駛過的聲音,即使半夜根本不會有車班。
接著,住在村口的那戶人家也在半夜聽到敲門聲,打開門卻發現外頭根本沒有人。移民村的大家都致力於產業,平時根本沒時間管這些事,就當成是惡作劇看待。但當這件事逐漸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傳說也因此擴散開來。
綠聽到的故事裡,都會出現一位蕃人女孩的身影。
一名台東開拓會社的年輕職員,從日本隻身一人來到此地,在見到蕃人女孩後彼此相戀。即使他們的愛如此純潔,那日本青年卻因為觸犯部落裡的禁忌而被禁止和女孩見面,自然也無法結婚。日本青年決心選擇離開這裡,女孩也因為傷心而選擇自盡。青年回來時發現了女孩,帶著女孩挨家挨戶尋求救助,卻依然無法拯救他的性命。
「大部分的故事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你還記得幾年前那個蕃族少女嗎?」其中一人問,「從你診所裡消失的那個。」
「我記得,不過那已經是快十年前的事,可能有些細節已經忘了。」楠緊張地回答。
「沒關係,請你多多回想。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能是下午或晚上,反正是過了中午之後,有個日本人在我的診所前大聲叫喊。我打開門才發現他抱著一名蕃人,全身都是血,我趕緊要他們進來。但當那個日本人把女孩放上檯子時,我看到女孩身上的傷有多重。骨折就算了,身體側邊開了一個大洞,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根本沒辦法思考。」楠長嘆了一口氣。
「我想到後面拿點工具,叫那日本人先顧好他,結果回來的時候兩個人都不見了。我跑出門想追,結果出去之後,外面根本沒有人。抱著一個人跑應該是跑不快的,但我找遍診所周圍都沒有看到他們。我帶巡查回到診所,給他們看那攤血跡,但他們似乎不當回事。」
「後來還有遇到類似的事嗎?」另一個人問。
「不,沒有,就這一次而已。我到現在還是很困惑,那到底是我的幻覺,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綠聽著他們的對話在此停止,一陣沈默後,反而是楠先開了口:「那個日本人,姓高野。不過我不知道蕃人女孩的名字。」
自稱蒐集院的人起身,好像說了些什麼,之後便走向門口準備離開。一直到完全靜下來,聽到楠拉開紙門的聲音,綠才敢從被櫥裡出來。
從台灣博覽會異常館的展品清冊中,確實存在標示為「受蕃族魔術影響的活藤」的展品,但提供者僅註記為日奉一族。鹿野純平作為知情者,選擇將這件史實納入作品中,反而提升了作品被蒐集院發現、查禁的可能性。這種不被殖民政府認可的異觀點不只發生在皇民文學的面向上,就連常態與非常態的界線也因此模糊,即使是蒐集院這類掌控、管理異常的組織,只要被收納到虛構作品中,就連一般的小說家都能隨意想像、操弄。
無論是鹿野純平的異觀點,或是他為了挑起蒐集院注意所設計的情節和角色,日治時期的皇民文學特性都在〈香楠枝〉中被翻轉,成為鹿野純平的「工具」。甚至在作品結尾,用語言諷刺了將日語視為血統、文化力量的自己和殖民者們。
在這種情況下,綠和楠都不太方便離開,只好請鹿野將那段黃藤帶回台北,轉交給蒐集院。即使找不到那名蕃族女孩,蒐集院還是透過關係向楠要求他的奇特收藏,作為之後的展示之用。
「他們會去找你的。」楠說。
「聽起來有些可怕,我應該不會被捲進什麼事件裡吧?」
「不用擔心,家裡已經同意我使用日奉的名義,蒐集院那邊我也會聯絡的。」
「少爺果然是少爺。」
聽到鹿野這樣說,他們兩人笑在了一塊。此刻的楠已經不再是陳楠生,也不再是東山楠,而是日奉楠。但姓名有什麼意義呢?綠心想,即使改變姓名,也不會改變他是什麼樣的人吧。
「火車欲來啊,咱先來走。」綠突然用台灣話說,只有楠轉過頭,他們倆相視一笑。
編者註:
根據《南道》第1卷第3號與第4號留存的雜誌目次,〈香楠枝〉應有50頁以上的篇幅,但親屬留存的手稿卻僅有不到一半的份量。由於發行數量極少,加上受到查禁,目前〈香楠枝〉的全文已不可考,現存的僅有鹿野純平過世後,由親屬整理保存的個人遺物中的部分手稿。
由於鹿野純平所留存的手稿、日記大多在戰後引揚時遺失,對於鹿野純平和台灣異常社群的活動關聯還需要更多的調查。有關日奉楠的資訊也尚待調查,不過目前則推測高野綠為完全虛構的人物。
以下為未節錄於本文中的作品片段。
即使到了晚餐時間,綠和丈夫坐在派出所後方房裡的小木桌旁,丈夫還是說個不停,綠只能靜靜在旁邊看著。過去的他並非這樣的人,肯定是這裡,是殖民地的環境使他變成這樣霸道、惡劣的人。即使到了山上,濃霧與悶熱的空氣依然不散,在這小部落的山腰側滋養出,會讓那樣溫柔的男人墮落成惡魔的瘴癘。一定是這樣的。
雖然內心抱持著這種信念,讓自己愛著一頭野獸。綠也很驚訝當自己躲在床底,看著蕃人們衝進派出所,手上似乎提著丈夫的頭顱時,居然會感到一絲絲的舒緩。那天夜裡,駐紮在隔壁部落的巡查們通知了山下的軍隊,隔日早上,綠和其他死者家屬一同在護送下離開了部落。
夜深,綠坐在床邊的小桌前,依著微弱的燈光寫下丈夫的死訊,這封信或許是他和夫家最後的聯繫。最初來到台灣時,只想著能夠避開家族中的爭執與猜忌,沒想到連最後一絲與內地的連結也可以輕易拋棄。
透過火車的窗向外看去,這裡的景色和山脈另一側的模樣完全不同,視線所及總會被山所包圍。列車自然而然,順著山的方向在這條筆直的谷地裡行駛。被這般天然的風景圍繞,綠偶爾會陷入回憶,想起十幾年前隻身來到此處的哥哥所看到的景色,是否和自己相同。或甚至,這種悠閒的旅行方式,也是哥哥心血的結晶。
雖然自己也在幾年之後因為丈夫出任蕃地巡查而一同來到台灣,但山間的生活和台東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在親身體會那股屬於熱帶的濕氣之前,綠對這座島嶼的印象,只有哥哥偶爾寄回家中的信件裡提到的,那些樸實且平淡的生活瑣事而已。
火車駛抵台東時,晚餐時間也到了。車站旁的市街比想像中冷清,畢竟不是西部那些充滿官舍、銀行的繁華地帶。綠在附近挑了一間路邊的麵攤,吃飽後便匆匆趕往下榻的旅館休息。
隔日的行程才是最重要的,綠心想。從明天開始,他將成為另一個人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