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3年8月
採訪者:Dr.Lette
受訪者:SCP-ZH-672
前言:在訪談開始之前,當採訪者走進訪談間時,SCP-ZH-672出現警戒並迅速後退的行為,此行為在更換訪談者中出現三次,顯示該項目對異性有高度防備,基金會更換成女性人員進行訪談,雙方以德語交談。
<開始記錄>
Dr.Lette:妳還好嗎?他們跟我說過妳的事了,我們能理解妳的敵意,但我們不會傷害妳的。
(SCP-ZH-672沒有移動,依舊保持警戒)
Dr.Lette:(嘆氣)聽著,我手上能造成傷害的東西,就只有這支原子筆了。能請妳先坐下嗎?
SCP-ZH-672:他們要做什麼?(指向監控)
Dr.Lette:他們只是想了解妳的事情,總之在這個房間不會發生交談以外的事。如果這個距離能讓妳感到安全,我就不勉強了。作為交換,妳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SCP-ZH-672伸手抓住椅子,拉向自己的方向坐下)
Dr.Lette:妳叫什麼名字?
SCP-ZH-672:麗歐娜。
Dr.Lette:有姓氏嗎?
SCP-ZH-672:沒有。
Dr.Lette:妳是什麼時候認識Eric的?
SCP-ZH-672:幾百年前,反正那時候你們都還沒出生。
Dr.Lette: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SCP-ZH-672:我外出打獵時遇到的。
Dr.Lette:你們是怎麼發現彼此身份的?
SCP-ZH-672:他可以打斷我的肋骨,我扯斷他手臂時,他的傷口能再生出一條新的。
Dr.Lette:所以你們初次見面就打起來了?為什麼?
SCP-ZH-672:這是族裡的規矩,不管妳幾歲,要殺一隻吸血鬼才能證明妳是能獨當一面的狼人,才能離家獨立……講得吸血鬼跟兔子一樣好抓。
Dr.Lette:要怎麼證明自己有成功殺死吸血鬼?你們有什麼基準嗎?
SCP-ZH-672:通常都是把屍體帶回族裡,如果遇上複數的吸血鬼或是領主,可以請同族幫忙……算是連見證者都有了。
Dr.Lette:如果沒有完成會有什麼影響嗎?比如到幾歲沒有殺吸血鬼會被說閒話一類?
SCP-ZH-672:倒沒有,但是每次家族聚會都要聽族老們說自己以前多勇,說我們年輕一輩的太懶、太脆弱……想像一下,打從妳出生起,所有人都在跟妳強調妳祖上跟誰結仇,要妳為了妳從沒見過的敵人恨一輩子。就是覺得煩了……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完成這個儀式。只要通過,之後的事都隨便妳了。
(在交談過程中,SCP-ZH-672的情緒開始逐漸緩和。)
Dr.Lette:妳說要殺死吸血鬼才能離家,但Eric還活著,那妳是怎麼通過成年禮的?……等等……
Dr.Lette:Eric被追殺,跟這個成年禮有關嗎?
(SCP-ZH-672沒有說話,對於自身與SCP-ZH-671的過往,該項目顯然拒絕回答。)
Dr.Lette:那妳介意告訴我們,妳脖子那圈傷痕是怎麼回事嗎?
(SCP-ZH-672撫摸脖子上的傷痕,抬頭看一眼監控。)
Dr.Lette:那我換個問法,這個傷是Eric造成的嗎?
SCP-ZH-672:不是。
Dr.Lette:這是你們認識之前,還是之後有的?
SCP-ZH-672:之後。
Dr.Lette:這跟他逃亡有關嗎?
SCP-ZH-672:沒有。
Dr.Lette:那是妳同族造成的?
SCP-ZH-672:不是。
(對話中,SCP-ZH-672的精神狀態開始變得緊繃、呼吸急促,出現典型的PTSD症狀)
Dr.Lette:那是……
(SCP-ZH-672突然往桌面用力捶了一下,桌面出現凹陷,隨後該項目情緒恢復冷靜。)
Dr.Lette:算了,我們跳過這題……
SCP-ZH-672:……水。
Dr.Lette:什麼?
SCP-ZH-672:我可以要一杯水嗎?剛講了很多話,口很渴。
(應該項目要求,基金會送了一個裝滿飲用水的塑膠壺和杯子進入採訪間,在SCP-ZH-672喝完之後,訪談繼續進行。)
SCP-ZH-672:我跟Eric分開後,獨自流浪很長一段時間,我以前……曾經被綁架過。
Dr.Lette:還記得事情怎麼發生的嗎?
SCP-ZH-672:(搖頭)一點點,只記得我是被襲擊的。我被綁架的時候還沒到滿月,但我醒來後,已經是變身後的樣子了,脖子上還多了奇怪的金屬環。
Dr.Lette:妳是在什麼地方醒來的?
SCP-ZH-672:一艘船上,醒來之後整個身體軟綿綿的,明明意識很清醒,身體卻動不了,後來一群人類拿了布袋套住我的頭,我就這樣被拖下船。
Dr.Lette:除了妳,有發現其他被綁架的人嗎?
SCP-ZH-672:(苦笑)沒有,我被單獨扔到一個像地牢一樣的地方,我想我應該是第一個被綁架的狼人吧。
Dr.Lette:這個人或團體有名字嗎?
SCP-ZH-672:好像叫……天堂什麼的,Eric有教過我中文,所以我知道天跟堂之間還有一個字,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唸……
Dr.Lette:能試著寫寫看嗎?
(Dr.Lette給了SCP-ZH-672一張紙跟一支蠟筆,該項目試著寫出了己、巳、已等數個相似的字形,推測實施綁架的組織極有可能為天已堂)
Dr.Lette:他們對妳做了什麼?
(SCP-ZH-672再度抬頭看了一眼監控鏡頭)
SCP-ZH-672:他們……要我打架……像羅馬競技場那樣對打,打贏才可以離開。有時他們會賭錢,要是反抗或逃跑,那塊金屬就會發出刺痛的感覺,身體會麻麻的,動不了。後來出現了叫「電視」的東西,他們會把這一切用電視播放給人們看,當作娛樂。
(據該項目的描述可以得知,其頸部的傷痕是帶有電擊功能的項圈類裝置所致。)
Dr.Lette:妳是怎麼離開的?
SCP-ZH-672:有一群穿的跟你們很像的人(指機動特遣隊)闖進來,現場一片混亂,我趁機殺死了控制我的人。
Dr.Lette:他們有說自己是誰嗎?
SCP-ZH-672:沒有,但他們衣服背面有GOC三個字母。
Dr.Lette:妳後來是怎麼又跟Eric遇上了?
SCP-ZH-672:不知道……一切發生的很突然,我殺掉控制者時,項圈發出電擊,那次電擊強到我以為自己死定了,醒來後就在他家了。
Dr.Lette:妳不好奇他是怎麼找到妳的?
SCP-ZH-672:我有問過,但他不肯說。
Dr.Lette:所以你們現在是住在一起了?
SCP-ZH-672:不是!……我沒有要住……我……我只是休息一下而已,他住的地方對我來說太小了。
Dr.Lette:妳當時找Eric做什麼?
SCP-ZH-672:在我離開前,我曾經看過他的同族跟那群混蛋講話,對話中有提到他。
Dr.Lette:所以妳才想警告他?那妳攻擊我們的人,是擔心他發生跟妳一樣的遭遇嗎?
SCP-ZH-672:誰、誰擔心他啊?我打拳賺到的錢都在他那裡,我是怕他捲款跑路!
Dr.Lette:打拳?
SCP-ZH-672:我……唉……那些混帳王八蛋利用我賺到的錢……Eric全拿走了,他說那是我的精神賠償。
Dr.Lette:好吧,我問完了。妳呢?有什麼問題想問嗎?
SCP-ZH-672:Eric也在這裡嗎?我是說,在你們這個組織?
Dr.Lette:是的。
SCP-ZH-672:我能見他嗎?
Dr.Lette:不行,這是規定,雖然你們互相認識,但我們不能對雙方透露相關訊息。綁架那次是例外,他跟我們有協議,必須協助我們對妳進行收容,你們那時的通話應該是最後一次交流了。
(SCP-ZH-672低頭沒有說話)
SCP-ZH-672:……他在這裡過得如何?
Dr.Lette:我不是他的負責人,所以不太清楚,我能告訴妳的是,他很安全,也很健康,跟妳一樣都還在適應。
SCP-ZH-672:你們一定要有……這個嗎?不能撤掉它?
Dr.Lette:是的,那是監視器,它的作用跟妳以前待的地方不一樣,我們是為了觀察和記錄,也是為了防止出現妳以前遭受的對待。
SCP-ZH-672:那就好……等等。
Dr.Lette:還有什麼事嗎?
SCP-ZH-672:就是……那個……妳進來的時候,嘴巴跟手都有一種味道,那是什麼東西?
Dr.Lette:喔,那是鹽酥雞……一種炸雞食物,妳想吃嗎?
SCP-ZH-672:沒有……我就好奇問問。
<記錄結束>:
結語:由於遭到長期監禁和過度曝光,導致SCP-ZH-672在訪談中出現鏡頭敏感、焦慮、威嚇等戒備行為,也進而影響其說明關於天已堂詳情的意願。但在問到SCP-ZH-671的相關問題時,SCP-ZH-672表現出對前者的關心。顯示在該項目認知中,SCP-ZH-671是可以被信任的對象。
在訪談結束前,SCP-ZH-672出現對人類食物的好奇,為測試SCP-ZH-672的味覺傾向,研究人員給3包鹽酥雞送到該項目的收容間,一包加有九層塔,一包加胡椒粉,一包無調味,SCP-ZH-672吃下第一包與第三包,對第二包表現排斥,表示粉末狀調味品會讓鼻子產生搔癢般的不適感,該食品最後交由D級人員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