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3年7月3日
採訪者: Dr.Mocha
受訪者: SCP-ZH-671
前言: 採訪時間為攻擊事件過去4天後,由於該項目使用的語言為西班牙語,以下對話內容已經過翻譯。
<開始記錄>
Dr.Mocha:你好,SCP-ZH-671。
SCP-ZH-671:你們不是問過我名字了?叫我Eric 就行啦。
Dr.Mocha:這是我們這裡的規矩,通常對於初次接觸的異常對象,我們都會先給予編號。如果你自己有名字,也希望我們這樣稱呼,那麼書面記錄上會是你的編號,但往後在口語溝通上就會直呼姓名了。
SCP-ZH-671:好吧,這樣也行。
Dr.Mocha:其實這次訪談的時間有些拖太久了,我們得確定你的住處附近沒有你的同族逗留或是發生過與當晚類似的攻擊案件。
SCP-ZH-671:那倒是不要緊,就算他們在,也是過來抓我回去。若有必要的話他們是有可能殺人,但你們絕對找不到屍體,你們同事能活下來真的是好狗運。
Dr.Mocha:他們為什麼要抓你?
SCP-ZH-671:你們應該已經知道我對血有些……生理上的不適,我再說一遍,我不怕血,但我看到血就是會頭暈想吐。
Dr.Mocha:這跟當時發生的事件有關嗎?
SCP-ZH-671:(深吸一口氣)……對,我算是上了家族的黑名單、被通緝……古老悠久的吸血鬼家族出了見血就暈的廢物……我沒什麼好說的。
Dr.Mocha: 這是天生的嗎?
SCP-ZH-671:(點頭)應該吧……我對小時侯的記憶很模糊(沉思)……七歲……對……我最早的記憶只能記到七歲。
Dr.Mocha:這個暈血的現象是到什麽程度?聞到或進食血液也會讓你不舒服嗎?
SCP-ZH-671:這麽說吧,如果是單純皮肉傷,對我而言就像看著血包漏血一樣沒什麼影響,但是大量死人或鮮血四濺的場面我真的會受不了。其他倒沒問題。
Dr.Mocha:能請你解釋一下偷血包是怎麼回事?46個血包!你是餓了多久?
SCP-ZH-671:兩個月吧,反正那也快過期了,你們用不著吧?
Dr.Mocha: (揉太陽穴)這問題或許有些多餘……因為監視器拍不到你……你當時有穿衣服對吧?
SCP-ZH-671:當然有!這就是當吸血鬼最麻煩的地方,以前我們身邊都有傭人打理儀容,自從我離家後,連整理頭髮都要用猜的。(苦笑)
Dr.Mocha:我們發現在先前的傷害實驗中,不管是木樁還是大蒜,甚至是陽光,對你似乎沒有什麼殺傷力,我們想知道……
SCP-ZH-671:想知道這些訊息是不是真的?可以啊,我可以告訴你吸血鬼是真的怕陽光,其他的我不予置評,總有些白癡以為唸幾句聖經段落、灑幾滴水就能搞定我們……教會的想像力真的很豐富哈?
Dr.Mocha: 照射太陽是什麼感覺?天氣或季節會影響你們對陽光的承受能力嗎?
SCP-ZH-671:嗯……我們皮膚跟人類比起來,對陽光更加敏感。像現在這個時候(夏季32°c~36°c),人類可能只會覺得很悶熱,可換成我們待在陽光下,皮膚會很痛,像是有人拿火把貼在你皮膚上,有時我會呼吸困難,如果是下過雨後的天氣,特別是冬季,那種雲層很厚又還有點溼氣,我們才會在外頭多待一會兒。真祖或領主級別的吸血鬼確實可以行走在陽光下,不過那已經是文藝復興時的事了。
Dr.Mocha:大蒜跟十字架對你們真的有用嗎?
SCP-ZH-671:(擺手)謠言,都是謠言。大蒜只是過敏原,但絕不會是死因,而且不是所有的吸血鬼對它過敏。我吃過大蒜麵包和蒜味義大利麵,味道還不錯。至於十字架 ,我不管是觀看還是碰觸都沒什麼感覺,我甚至在教堂的地下室住過一陣子。喔,講下木樁,我有些同族被這東西殺死,但我目前沒有給這東西刺我的經驗,這樣有回答到嗎?
Dr.Mocha: 有(點頭)。你們真的能把人類變成吸血鬼嗎?
SCP-ZH-671:可以,不過只有先祖、領主跟他的眷屬才能做這種事,而人類必須是自願獻身才有用,然後中間還要弄一大堆儀式……我沒參與過那種場合,只知道這些。
Dr.Mocha:我知道了。那除了你以外,你還遇過對陽光免疫的吸血鬼嗎?
SCP-ZH-671:沒,至少我家絕對沒有,我以前還不覺得這是什麼特別的事,但我母親不許我告訴任何人,直到一場審判,我才知道我跟其他吸血鬼的差別。
Dr.Mocha: 審判?
(SCP-ZH-671做了幾次深呼吸,表情開始變得嚴肅)
SCP-ZH-671:那時我們族裡要處決一名叛徒,無論大人小孩,所有家族成員都要在場,當太陽移到最高處時,罪人會被固定在處刑臺上接受陽光的照射。當陽光照在那名叛徒身上,我才知道原來吸血鬼被太陽光照射會冒煙、起火,然後化為灰燼……而這全都發生在一瞬間。
Dr.Mocha:處刑?在小孩子面前?
SCP-ZH-671:呃……對,我不知道人類與吸血鬼年齡間的換算,總之我當時已經十六歲了,後來我免疫陽光這個秘密不知道是誰、什麼時候、怎麼流出去的,總之所有家族都知道了。原本外傳的內容只是我免疫陽光,傳到最後,變成說是喝了我的血就能跟我一樣,不用再躲太陽了。
Dr.Mocha:那……是真的嗎?
SCP-ZH-671: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想傻站著留下來做他們的實驗小白鼠,我……哎……算了。
(SCP-ZH-671環視四周,似乎意識到什麼,無力的嘆一口氣)
Dr.Mocha:你怎麼會跑來亞洲?
SCP-ZH-671:我不知道我免疫陽光這件事有多少族人知道,我的家族只是其中一個小單位……那些流言……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Dr.Mocha: 比起不怕陽光,喝你的血能免疫陽光這件事更嚴重吧?
SCP-ZH-671:沒錯,呃……那句怎麼說……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裡陽光強,日照長,覓食也方便。我剛離家那會兒,你們人類好喜歡開船到處跑,我當時也沒想到要去哪,之後就偽裝成船員輪番在不同的船隻上生活。來亞洲算是誤打誤撞啦,那時聽說有艘商船要去福爾摩沙,我以為是要去西班牙,結果變成在這裡生活。後來城市變多了,人類在夜間逗留的時間越長,我覓食越困難,到最後只好跑來小攤子殺魚,而且我發現這裡的人也會吃動物內臟、喝動物的血,雖然比不上人血,但總比沒有好。
Dr.Mocha:你是什麼時候來台灣的?
SCP-ZH-671:5、60年前吧,我那時還在當船員,後來又做日本人的翻譯,然後在美軍基地當文書……原本我是不會在一個地方待超過十年,但你們的料理真的厲害,居然能把動物內臟弄的這麽好吃。
Dr.Mocha: 今晚跟你打鬥的吸血鬼是你認識的嗎?
SCP-ZH-671:是我族人沒錯,不過不是我們家的,因為我也不想惹麻煩,所以原本是想等你們同事離開超商一段距離後再出手的……結果還是曝光了(嘆氣)
Dr.Mocha: 這些人遭遇到的事(將受害者照片攤開在桌面),你有什麼頭緒嗎?
SCP-ZH-671:(翻看照片)喔……我以前是有咬幾個遊民啦,雖然不記得長相了,不過我很確定這不是我幹的。
Dr.Mocha:怎麼說?
SCP-ZH-671:(慫肩)經驗談,雖然我以前的生活很辛苦,但在吸血方面我們受的是一樣的教育,你仔細看這幾個(挑出幾張照片),雖然傷口都在頸部,但不是咬太深,就是偏離頸動脈太遠,看看這可憐的倒楣鬼——
(SCP-ZH-671用指頭壓住其中一張照片往前推)
SCP-ZH-671: (苦笑)這肯定是新手上路——剛被轉化沒多久,第一次覓食,抓到人就隨便亂咬,至於動手的跟你們那天晚上遇到的是不是同一批我就不知道了。唉,真的是……早知道就留一個問話,好歹知道他們的據點在哪。
Dr.Mocha:聽你的說法,你的族人也來臺灣了?
SCP-ZH-671:應該吧,不過我跟人類沒什麼恩怨,我現在只想安穩的生活。信不信由你,要知道那晚的事情我是打算自己處理的。(搔頭)
Dr.Mocha: 好吧,不管怎麼樣,謝謝你救了我們同事。
SCP-ZH-671:呃……不用客氣,我這幾天住得也很舒服,比我老家好多了。
Dr.Mocha: 你喜歡這裡?
SCP-ZH-671:還不錯,雖然很像在坐牢,但不用繳房租、水電,不用為了躲同族和獵人每隔幾年就要搬一次家,也不用出門覓食或是喝過期血漿,在這每天都有人供三餐。不過我待的那個房間一定要一直開著燈嗎?如果是的話,能不能給我個眼罩?我們吸血鬼也是要睡眠的。
Dr.Mocha: 你們不是睡棺材還是倒吊著睡嗎?
SCP-ZH-671:首先,我可以變成蝙蝠,但我不是真正的蝙蝠,沒辦法那樣睡。再來,睡棺材是我們上上世紀長輩的事,我有些同族抱怨在棺材裡睡覺脊椎不舒服,於是他們改睡床舖了,不要笑,我是說真的。
Dr.Mocha:(嘆氣)……我懂了,眼罩的事我會問問看。
SCP-ZH-671:謝謝,我也可以問你們問題嗎?
Dr.Mocha:可以,你說。
SCP-ZH-671:你們不是有很多叫夜市的地方嗎?我在那有喝到一種動物的血,很好喝,可是我忘記那叫什麼了,它辛香料的味道很重,喝下去整張嘴巴痛痛的。還有另一種吃的東西,它的表面很光滑,顏色……應該是暗紅色吧?顏色不怎麼樣,但口感很軟,很特別,它不是豆腐也不是果凍,我很喜歡,可是我想不起來……
Dr.Mocha:動物的血?你問的應該叫做麻辣鴨血和滷豬血吧,那些在超市也買得到喔。
SCP-ZH-671:那你們這裡有嗎?
Dr.Mocha:如果你能夠維持現在的配合態度,我們可以考慮把你說的東西加入你的日常飲食裡。
SCP-ZH-671:太好了。
< 紀錄結束 >
結語:在訪談結束後,當天該項目如願拿到了眼罩。而基金會特工根據SCP-ZH-671給的資訊,在該項目住處找到Site-ZH-22遭竊的血漿包,血包已被吸食完畢已久,而房間裡的旅行袋找到珠寶和金幣(換算臺幣約204萬),在經過該項目的同意財產轉讓後,已送往Site-ZH-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