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力量~你為什麼需要超形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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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開始>

一名身穿酒紅色燕尾服,帶著群青色大禮帽的男人站在空無一物的舞台上。他摘下大禮帽,朝著鏡頭鞠躬致意。

「各位朋友與叛徒們好,很榮幸今天可以在Site-ZH-66的主舞台上為各位解說關於敘事學,或者說超形上學的一些基本觀念。我是李明基,明亮的明,基礎的基。很多人說我這名字很像是韓國人,但……」

舞台上的男人將大禮帽對準觀眾席,從帽裡突然出現一道黑影向觀眾席飛去。隨後可以聽見某些液體四濺的聲音。

「他們所言不假,我就是一個來自赤鏈蛇之手的間諜。我潛伏於基金會數十年,目的就是趁著所有高級獄卒群聚在此的時候來個一網打盡。」

背景開始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可以聽得出有人在奔跑以及用力敲打金屬。

「沒有用的,你們這群智商遜於草履蟲的……」

話音未落,一聲槍響竄出。舞台上的男人酒紅色的服裝被鮮血染得更為深紅,他一隻手摀著腹部,臉上掛著無法置信的表情,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相當粗製濫造的表演,不過示範總是不能演得太過逼真。」

男人的嗓音又出現,同時鏡頭拉遠,原來倒在舞台上的男人其實是一個螢幕裡的畫面,然後那個男人就拿著那一台平板螢幕放在自己胸前。

「剛才的那段表演在錄製完成之後,我們收到平行宇宙部門的通知,他們說有一兩個世界線中赤鏈蛇之手的組織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叫李明基的人物。

「非常幸好這只是個拙劣的劇本,否則會有更大量的平行宇宙裡都出現這號人物,甚至入戲太深的話連我自己也要變成叛逃到蛇之手的基金會人員了。

「我的名字?當然不是李明基,不過為了方便,你們可以稱呼我為男演員乙,天干地支那個乙。不要問我甲跟丙怎麼了,他們……反正不是你們應該知道的。

「讓我們回到主題,超形上學,或者說敘事學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男人點了點手中的平板,螢幕上出現「超形上學」的字卡。

「你們或許知道『形上學』是一種哲學,然後它經常在討論一些很不著邊際的事情,像是上帝存在或是不存在、生命有沒有意義、宇宙的本質是什麼、人類有沒有靈魂等等這類問題。我認識的很多人在進入基金會工作以前抱持著一套不可知論的想法,進來工作一段時間以後變成了某種篤信者,又過了幾十年決定放棄思考這些問題。

「為什麼會這樣呢?我看到你們當中有人在笑了。沒錯,基金會收容了非常多在形而上學會互相矛盾衝突的東西。在某個收容項目中跟你說那是基督教裡的神、某個項目裡又跟你說基督教裡的神不存在、某個項目告訴你整個世界真正的起源是伊弉諾尊イザナギ、某個項目又跟你說世界的終焉就是諸神黃昏Ragnarök。然後最棒的是什麼你知道嗎?他們全都符合實驗跟觀察結果。

「這也是為什麼儘管我們可能真的找到了耶和華或六翼天使,那些研究南美洲羽蛇神信仰的人類學家依然沒有被開除掉。所有神都存在,所有神話都是真的,即使他們彼此並不兼容,即使他們甚至彼此互相否定。

「喔,是的,你問到重點了。『彼此否定又同時為真』怎麼會符合邏輯呢?這就是超形上學部門的創始團隊試圖處理的大問題之一了。

「根據正常的邏輯學,p與非p不可能同時成立。就像說你不可能又是一個人類,又是一隻非人類,像是……馬之類的東西。

「但你們可以想像一下,你可能是個拉人力車的,或者甚至是個幫人『做牛做馬』的社畜……嗯,據我所知你們大部分都是社畜沒錯。別生氣,我也是,不然誰想穿成這種樣子站在舞台上。總之,在這個語境下你要說你是個人類又是個『馬』好像也還可以。

「但邏輯不允許這麼莫名其妙的東西,於是他們開始追求『定義』,把一切都定義得清清楚楚。形上學在清晰的邏輯上發展,最終導向了啟蒙,讓人類文明逐漸脫離蒙昧未知。然而,那一團蒙昧與渾沌實際上依然存在。這就是形上學直到最後都沒有觸及的領域,也是超形上學存在的目的。

「我不知道你們之中是不是有些人已經越級看過一些過於深入的超形上學問題,但我們今天只會講最粗淺的層面,是你可以之後跟你們團隊裡權限只有二級的成員分享的內容。也就是『不一定具有真實性,但具有真實力量的故事』。」

男人在平板上點了幾下,畫面從舞台上切換到一段事先剪輯好的影片。影片中組合了許多希拉蕊·柯林頓的肖像與一些粗糙的電腦動畫,最後由一名男性旁白總結「由此可見,希拉蕊是個機器人。」而後畫面又回到舞台上。

「這是一段明顯胡謅捏造的影片,但它確實具備力量,而且成功的在美國總統大選前夕讓一部份人對希拉蕊感到極端不信任。這並不是基於什麼事實或是利益衝突,而是因為它確實在講一個對他們而言『有趣的故事』。而有趣的故事,就是超形上學所關注的領域。

「有些人聽到這裡可能會說,這應該是公關部門或是資訊管制部門負責的事,更有些人會說,這只是對大眾心理的操弄罷了,對於了解『異常』毫無幫助。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讓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有聽過創世紀的人舉個手?

「幾乎所有人都聽過。那麼有聽過本體論證明的舉個手?

「就是那個說完美的老公只要存在了就會更完美了的那個,對,或是完美之島什麼的……好,比我預期的多了一點。」

男人把大禮帽摘下,將平板放入其中,又從中拿出一顆蘋果,最後把整頂帽子丟到視野外的舞台邊緣。

「這在植物學家眼裡只是一顆蘋果,但是在許多參考了聖經創世紀的故事中,這就是讓人類被逐出伊甸的智慧之果。

「從形上學去研究神學的人,在他們看來本體論證明是非常有力量的一段論證,而創世紀只不過是某種不值得一提的小故事。但是對於路邊不知名的某位阿姨來說,本體論只是她看不懂的奇怪文章,遠遠不及五倍鑽石之類的故事有吸引力,而基督教的故事中創世紀可以說是最吸引人的之一。

「那麼我們現在來想像一下,現在有一名對於聖經故事深信不疑的神職人員,他非常相信有一個地方就是伊甸園,然後也非常相信那些關於天使和魔鬼的神話傳說。假設他只是一個平凡人類,那麼他最多只會在夢裡夢到一些東西然後說自己看到了上帝給的啟示。但萬一他是一個現實操縱者,那事情就不太一樣了。

「我們知道有很多現實操縱者只是靠著自己所認知的『常識』在改變世界,他們不會看到任何可能動搖這個『常識』的東西,因為他們會下意識地把那些東西扭成他們心目中『正常』的樣子。一旦有一套世界觀藉由這些有趣的故事深植他們的腦海,那麼我們的現實將會受到嚴重的扭曲。

「然而成為信徒的現實操縱者只是其中一種載體而已。」

男人將蘋果咬了一口,然後放到掌中把玩。

「純粹追求美與樂趣的異術家或是為了討好信眾的騙子奇蹟術師也會成為一個故事以異常形式實體化的媒介。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媒介,就像我有無數種方法把這顆蘋果的皮削下來。而這裡只是舉幾個對各位而言簡單好懂的例子。

「但是如果我們把這些可能施展力量的人都殺死或者收容起來,就能阻止故事發揮它本身的力量嗎?姑且不論這麼做的可行性,但基金會確實已經做過很多次這樣的嘗試,結論是,沒辦法。」

「還記得一開始的鱉腳戲嗎?李明基這個人物還沒有被任何現實操縱者之類的人看過,就直接出現在了某些我們可以觀測到的平行宇宙裡。沒錯,故事可以超越宇宙間的『膜』互相流通。長達數十年的實驗結果甚至讓我們可以這麼說:『故事的影響力才是真正可以跨越平行宇宙的訊息傳遞媒介。』」

隨即男人將蘋果往上一丟,丟出畫面範圍外。

「在跨越平行宇宙的過程中,理所當然的也會有媒介。有些說法認為平行宇宙的普通人可能有能力操縱我們宇宙的現實;還有一些說法認為這種跨宇宙的媒介本身就是在宇宙之外的存在。但總之那些都不是我們能夠輕易收容的東西,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些媒介應該也具備一些人類的特性,畢竟只有人才會看故事,也只有人才能分辨故事的好壞。」

鏡頭拉遠,原來方才的畫面又只是一台手機螢幕上的影像。現在那名男人站在同一個舞台上,右手正拿著手機,左手則握著那顆蘋果,蘋果上還有跟方才的蘋果一模一樣的咬痕。

「無論如何,我們知道的是只要故事被寫成,它就會不顧我們意願的擴散開來。這就是為什麼即使建立了完善的現實變化與奇蹟術災害的應變機制,我們還是需要超形上學來幫我們處理那些『故事』甚至是『其他世界的故事』所帶來的異常。」

畫面傾斜,男人露出刻意誇張化的慌張表情。當地面的傾斜角度大於四十五度,男人兩個手掌放開,手機與蘋果卻往畫面的垂直方向下墜,然後彷彿舞台地面變成了斜坡一樣,兩個物件又滾又滑的離開視野。

「舉個實際的例子,SCP-ZH-005。」

突然有一枝簽字筆湊上鏡頭畫出一條橫向的黑色直線。男人「抓著」那條直線用力一撐,把身體抬上去,站到直線的上方,彷彿那是一個真正的地面。

「這是一個很明確因為故事而誕生的異常。SCP-ZH-005這種原本隨處可見的連環信或許是被某個天真的現實操縱者化為了真實,但這種情況下即使殺死那位操縱者也無法讓異常現象停止,更何況我們其實也抓不到那個可能存在的操縱者。」

突然有一隻手從舞台上方掉落,可以看到它的手掌中還握著簽字筆。男人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那隻手掉到舞台上,然後在滑出畫面之外的同時留下一條血痕。

「這時最簡單的對抗方式就是散播另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可以讓人相信前一個故事是假的,而且要足夠有趣,然後等待那些足以改變現實的媒介發揮作用。所以由此可見,了解故事的運作,有時候甚至比測量休謨之類的指數還要有用。」

這時另一隻手拿著紅色的簽字筆湊上鏡頭,把原本黑色橫線的地方塗成跟背景布幕一樣的紅色。男人馬上從原本的地方跌落到傾斜的舞台上,然後匍匐趴地試圖抓住地面。然而地面又加大傾斜角度,直接變成垂直讓男人往舞台邊緣墜落。隨後畫面轉為全黑。

「我看到有些來自超常戰術相關部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了。」

全黑的畫面開啟幾盞燈。畫面中央是一名穿著軍服的人,他帶著一個沒有五官的面具。背景則有一個變形的基金會圖標。從說話的嗓音判斷,面具人跟原先的演員應該是同一人。

「沒錯,故事確實有做為武器或戰術道具的潛力,而我們的確也有將故事作為實戰兵器戰鬥的經驗。但請各位不要私下研究超出你們權限的內容,正如我們有很多雙眼睛可以看到那些人已經變成了藍色或綠色,我們也能馬上知道誰去碰觸了不該掌握的『敘事手段』。

面具上突然出現一個眼睛狀的圖案。

「我們只希望你知道,確實有人,或者也不一定是人,會利用故事作為攻擊手段。而如果你們真的遇到了這樣的狀況,Site-ZH-63、64、66的『敘事戰』專家以及機動特遣隊葫蘆之八『約聘編輯團』都是你們可以首先求助的對象。但如果你們觸碰了某些禁忌,你們會遇到手段更狠毒的處刑人。

「不過剛剛把故事的力量說得這麼強大,那麼是不是代表靠一個故事就能改變一整個世界?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不太可能。

此時畫面突然切換為九宮格,中央一格顯示著軍服面具男,在那一格的左邊則顯示著實驗室裡的白袍男,其餘七格都是No Signal。

「還記得前面提過的,各種神話同時為真嗎?天啟四騎士是真的,諸神黃昏是真的,甚至是被很多人當成小說的舊日支配者甦醒也可能是真的,但我們其實很難看到灰馬騎士跟巨狼芬里爾打起來然後克圖格亞上來讓一切陷入火海。

畫面顯示面具男被靜音,目前是白袍男在說話。說話者的嗓音與剛才一樣。

「前面提過現實操縱者根據自己的信仰改變世界,但大多數操縱者只能影響周邊的現實,甚至是最奇特案例之一的SCP-239,她的操縱範圍也只限於『想像得到的事物』而已。自古以來歐洲出產過許多被當成魔女燒死的現實操縱者,那麼日本、韓國、阿拉伯這些地方難道就不會有聽信神話故事的現實操縱者,或者為了加深信仰而『製造神明』的教主嗎?」

「這聽起來或許很玄幻,但確實是經過驗證的結論:儘管每個故事都可以穿透宇宙,但它有一個難以跨越的屏障,那就是我們所說的『文化隔閡』。

這時面具男拿起一顆手榴彈往左邊白袍男的格子丟擲,但手榴彈碰到格子邊界時彷彿那裡有一道實心的牆一樣反彈。一陣火光後,面具男的格子也變成了No Signal。

「舉個非常極端的例子,如果哪天聖經裡的天啟四騎士真的降臨了,趕快跑到佛教或印度教國家可能會有幫助。因為在很罕見的狀態下,可能你從基督教國家或基督教為主的地區去看,會看到印度、斯里蘭卡、尼泊爾這些地方都被毀滅了;但實際上在那些地方的研究員們連末日發生都不知道,還在悠閒的喝下午茶。這是一種叫做『純敘事性末日情境』的極端狀態,雖然末日本身已經算得上很極端了。

此時白袍男的格子移動到畫面中央。

「不過文化隔閡在一般的情況下作為防禦敘事災害的基本手段已經足夠。這也是為什麼基金會不鼓勵各位跟太多奇怪的人物共享觀點,因為在帷幕內的文化群體之間很容易出現這些敘事災害,這有很多原因,但總之不要接觸是預防受害的最好辦法。這有點扯遠了。

「除了無法穿越文化隔閡的高牆以外,每個故事所能引發力量的範圍,或者比較學術一點的名詞叫做『敘事力場域』,也經常和文化圈的劃分重疊。」

白袍男用手指比了比自己畫面格子的四個邊框。

「這也是為什麼繁中在台灣的66站、香港的64站、馬來西亞的63站除了敘事學以外還有各種民俗學和人類學的研究項目。理論上各個基金會分部的超形上學研究中心通常都是當地史學或人類學的研究團隊改組而來的。

「我們能夠藉由這些知識從超形上學的角度去剖析一些異常在敘事層面的基礎,還有是不是能夠利用敘事手段對它進行收容。這不一定完全有效,但面對一些像狐妖之類的傳說怪物時還是經常能夠提供一些有效的收容手段。」

此時背景裡的實驗室突然遍佈紅光與警報聲,還傳來機械電子的聲音重複說著:「警告,紅色威脅收容失效。」

白袍男神情驚慌,然後試著躲到畫面之外。但過不久就傳來怪物的吼叫聲與人類的哀號聲。隨後白袍男的畫面格子也暗下去。整個畫面變成一片黑的No Signal。

「但是各位的收容團隊經常只是把異常收容了,然後沒有做當地傳說的田野調查,或者只由一兩個研究員獨立研究卻沒有把調查結果放在主資料庫中。」

畫面再次拉遠,場景來到一個背景裡有著許多螢幕的監控室中,剛才全黑的畫面只是其中一個。而眾多顯示器簇擁著一名西裝筆挺的人物,他的臉超出拍攝的範圍外。聲音變成了被變聲器加工過的高音。

「這樣的情況其實有點危險,因為沒有與異常相關的故事背景,在設計收容措施時經常會有些原本可以避免的風險或是多餘的浪費。

「這並不是說我們要求收容團隊必須嚴格遵照傳說之類的,我們作為超形上學的專家,可以幫助你們判斷哪些故事有造成敘事災害的潛力,而哪些故事只要聽聽就好。對於相信故事這件事,一個比較嚴重的反例就是SCP-ZH-684,這是一種阿美族傳說中的蛇類怪物,但是隨著各種殖民政權統治,部落中的傳說也被八岐大蛇ヤマタノオロチ跟聖經裡的紅色巨龍Great Red Dragon置換。如果純粹相信這些被殖民文化影響的故事,那也可能導致收容上出錯。

「至於實際上到底怎麼測定一個敘事有多少力量,值不值得參考。我們有很多指標跟因素需要考慮,像是這個故事被傳唱的歷史長度、本身的敘事結構強度、敘事上的發展度、模因層面的傳播力之類的都是考量因素。」

黑色的螢幕上出現許多以白字寫成的公式。解析度不足,無法看清楚公式究竟寫了什麼。

「不過基於時間關係和你們的專注力極限,我不打算在這裡詳細敘述我們的做法。我能說的是,把資料送上來,我們幫你看。」

男人伸手操縱了一下顯示器,隨即監控室消失,畫面又回歸全黑。

「總之,超形上學並不是什麼發著神祕光環的超常科學。它的辭源脫胎於『啪塌學』然後也確實牽涉到一些異常的運作,但本質上研究的就是『故事所蘊含的力量』。

說話的聲音恢復正常。

「最後做一點總結。」

畫面上出現一張寫著三行字的白底投影片。

「第一,故事即使是虛構的也具有力量。」

白色畫面的底部中線有一個黑點漸漸變大。

「第二,故事的力量可能被當成武器使用,然後引發所謂的敘事災難或敘事危害。而我們就是負責處理這些的專家。」

那個黑點逐漸清晰,看得出是一個人形。

「第三,即使是看起來跟『敘事』無關的異常項目,也可能因為背後牽涉到的『故事』而有些應該注意的地方。所以初步收容後請各位記得叫下面的人把跟項目相關的故事紀錄送上來,我們會以超形上學的角度幫忙審閱。」

人形清晰可見,與最初穿著燕尾服的男人一模一樣。

「另外如果有人類學相關專業的人想要換個工作部門的話,超形上學部持續徵才中。」

說完,男人打了一聲響指,背景的巨大白色畫面背板向後傾倒,露出原本的舞台布景。

男人將禮帽摘下又一次鞠躬致意。

「讓我們在下場表演時再會。」

<影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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