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光☆迴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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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圍城,獸竄逃,驅車十乘,關防到:一方放餌盼獸囚,一方躡足令民救,未料,獸衍百嗣迭性猛,操槍旗衛硃砂迸。 —測者恩喵 北首封城危幕篇

勿忘我。


雜音、煩惱。這不是適合的時機。載着小羽特工和同行的 MTF-郎位-14 的各位聽着司機說着關於其他參與本次行動中的團隊的事績:翠鳥特工津津有味地聽着,偶爾踴躍地發問着。即使只是受安全等級限制而斷斷續續的故事對新人來說也是很有學習價值的吧,小羽想着,默默地望向窗外的巨型黑幕,感慨着這不常見的景色。

小羽跟翠鳥不同,她知道基金會通常不會出動超過一隊的特遣隊處理項目的。能發動大規模的任務不是小事 ―― 幸好她不是擔當最最前線的小隊,只要做好自己的職位,這應該能順利完成的。一直在處理的項目也總是得到一些略花腦筋就能解決的崗位;可以說是老練了,也可以說總是被放在符合能力的位子,這要感謝隊長。

她輕快地舉起手作簡單的英式軍人行禮,車廂內的每人的反應有着明顯的溫度差,雪鳥特工瞪了一眼,然後微微地笑了;翠鳥特工也慢慢地敬禮,雖然他沒可能知道這背後的動機。

所以當小羽看到眼神裡充滿着不安的劉隊長,馬上認真起來了。平時的隊長總是散發著一種自信,彷彿再狡猾蠻橫的異常也動不了他半分。

但是仔細地可以看出隊長不止在擔心着,而且不像是相信這次行動能成功收容的。是複雜的面容。是看穿了問題的面容。隊長把簡表遞過來時,手是穩定的,但是洩漏了短暫的微表情:是看着突然下起雨來時,沒有帶上傘子的悲傷,是看到有人在水中遇溺時,認知自己沒有能力游水去救而要找別人幫忙的迫切感。

隊長指向了小羽。小羽假裝着沒看到,傾斜頭去看翠鳥手上的簡表。「前輩…」「有信心嗎?」小羽翻着文件:敵意、高地優勢、聽覺敏銳、對光敏感、寄生…像是從科幻小說中跳出來的、暫定收容程序…這看了也不明白。「……我會加油。」任務相關的圖表清晰地分析了建築格局和區域的風險,小羽特工把它們記住了。

「小羽前往群誘,小羽前往群誘,區域迪化街,我自己來就好…..」隊長遞來了閃光信號槍,但在那一瞬間小羽考慮到劉隊長應該比自己更需要這工具。一直以來隊長也太關照了。這真的應該留給我用嗎?……

不,為了不讓隊長失望,更加要把工作做好。小羽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決意要展現自己能幹的一面。

其實這只是小羽特工在自作多情,工具從來也是多帶一些作後備的。

而且這根本不是信心能改變的問題。

人群總是相信看起來帶有權威,能承諾一切將會平安無事地過去的人。通常這類任務是在光明之下進行的,能以他人的表情來判斷適合氣氛的發言,但不變的是基金會不限制她要說真相,所以她有着自由以任何方法控制紀律。

「安全,小羽準備疏散,迪化,小羽準備疏散,迪化,請確認。」說服倖存者當然不是難處,而且還比想像中簡單。所有的倖存者自發地排列成兩列,互相照應着對方。

「好,安佐正在路上跟你們會合,目的地中央收容區。還有小心點,目標往你們這邊來了,記住別開燈,記住別開燈。」小羽對角鴞的造句方式微笑著,也對隊列再提醒一次:「這怪物對光很敏感的。別賠上性命。」

漆黑。小羽不時的確認著夜視鏡…

夜視鏡?對,夜視鏡。不是說這項目有着高敏感度的趨光性嗎?夜視鏡沒問題嗎?夜視鏡的功能靠着光譜強化把不可見光聚焦起來,成為比較強的可見光,所以當然沒有問題。不,它應該有問題。

……

關掉了夜視鏡,小羽特工呆呆地站著,什麼也看不到。這任務或許已經失敗了,小羽的預感來得及時。「地下室,」背後遠處…

「安…!」

「回去。」小羽沒有應對群眾的奢侈。通訊機被狠狠地摔在遠處,發出塑膠的破裂聲。這沒有特別的意義,一半是緩解無名火起的方法。群眾無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匆忙地向着回到地下室的方向跑。本來帶領着隊伍的小羽現在離地下室最遠,完全做不了支援,只能默默地祈求他們能安全地到去。

…項目正全速來到。

這不是適合的時機。

能發動大規模的任務不是小事。

身後傳來同聲的嚎叫,眾多生命毀於一旦。背後傳來的不止是聲音,還有破裂的靈魂,小羽特工像是聽到各種心願和夢想洩漏在空中。反正這速度是不可能戰勝它的,也沒可能活着回去了。靜寂,麻痺,一直記在心中的回憶重溫了一次,夜幕……如似夜幕的景色見證着這一刻。只有在這一刻是永恆的。

安佐來得很不合時。

還要是帶著閃光信號槍來的。

還在進食的項目迅速地也不留情地向安佐追(翻滾)過去。

廢墟。小羽特工一邊忍着聲音哭着,爬向地下室去,關好了門,默默等着。救兵?

同伴的最後一句話救了自己:記住別開燈。

遲了。

各種破裂的靈魂在心中響起。

未聞其名。


藍,近似於綠的藍在視線的兩側交錯,交錯在蒼白的牆上如封鎖線般銬牢著病室裡的一切,陷在病床裡的特工小巧的臉龐被罩著面罩勉強的吸入一次次的氧氣,在玻璃牆外的訪客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頭,他不願看著那為札根在手臂的絨羽,浸染了慘白的軟髮,已不在世的同伴所黯淡的瞳孔,他看著病床旁掛的履歷表,然後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轉身離開。

可別就這樣放棄喔,MTF-郎位-14的生還者,小,羽,妹妹。
可別讓我白折騰了。

這裏是基金會的醫療單位,剛剛來了又走了一位像不是基金會的人。床上躺着一位生還的特工。但是歷史上的數字看起來就只是一堆細節,改變世界的時刻在照片中看來是那麼的等閒。
我只是名觀測者
這邊一直都很安靜。

掌聲、歡呼、讚美。向着功職完滿的特遣隊的人們絕妙地假裝着欣賞的話題。再忙也要來看一看,奉承一下是沒有損失的。

苦差、愁雲、貶責。大家都忘記了這個地方,待着也沒意思。連象徵式地提一下也沒興趣。日常的事已經夠忙了。

所以説啊。你知道這是誰嗎?
你不該知道的。

一題可複式,一啟二落三闔閉;
一刻多繁時,重刻覆徹路又歧。

他是如此感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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