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致命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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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基金會紀錄及資訊安全管理部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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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員L. What,這篇的作者













「好久不見,新年快樂。」研究員L.What低下頭,穿過那個比自己嬌小的身高還要垂的更低的門簾,放在一起十分不協調的粉紅色卡通人物圖案與水晶吊飾刷過他的髮絲,裝飾華麗的淡紫色水晶吊燈在光芒之間映出那抹金色的身影。

他抬起頭,掃視了整間房間的擺設——辦公桌艱難的立在無數書本和紙張之間。辦公桌後方,大氣鑲在牆內的水族箱佈滿了許多生鏽和髒污,裡頭早就乾涸殆盡,別提什麼熱帶魚,他猜想裏頭大概會爬出些什麼應該待在收容間的東西。最讓他感到詫異的是,一張又一張的相片被細繩吊了起來,完全覆蓋住水族箱,將寬廣的牆面全部用相片填滿,而那些相片上似乎都是同一個人……一個研究員L.What不認識的男人。

「已經快四月了,現在說新年快樂會不會太晚?」Dr.AD把門簾向外掃去,然後關上了那寫有「站點主任辦公室」標牌的大門。

「你的辦公室風格也差太多了吧…?上次來的時候明明那個水族箱還很漂亮的,現在怎麼成了實驗室裡的培養皿了?」研究員L.What無視Dr.AD的吐槽,在填滿辦公室的書頁之間勉強找到一條通往沙發的路,艱難地把身上的背包和隨身攜帶的紙袋放到沙發旁,隨後坐下翹起雙腿。

「我最近在忙一些站點主任的事,沒空照顧他們。況且,你上次來也是去年的事了。」粉紅色的毛茸茸拖鞋在反常乾淨的地毯上踩出嘎吱聲,水晶吊燈接著閃過黑色與白色相間的高瘦身影,而那身影穿過了水晶,在水晶之內不斷反射、折射,映照出了上百個不同的身影,在每個畫面之中的模樣都不同。

「忙著當狗仔嗎?」研究員L.What對著掛在水族箱前的無數相片挑眉「你在信裡沒有提到這件事。你只叫我來為你做罪犯側寫。」

「也不能這麼說,我只是紀錄下了一些對我來說……很有趣的事情。」Dr.AD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紙張,然後塞去另一堆搖搖欲墜的書塔,接著再拿起幾本厚的足以壓死研究員L.What的精裝書本,插入那棟書塔之間,以皮革和紙張為建材的違建大樓又再朝著天際線邁進了一步——

——然後它倒了下來,漫天的紙屑、灰塵、書封、書套在空位所剩不多的辦公室中肆意飛舞,如同將辦公室變為巨大雪景球一般的荒謬模樣,另研究員L.What和Dr.AD尷尬地對看了一眼,前者搖搖頭,後者則是乾笑了出聲。

「不過,你來找我做這種事還真少見。我以為Site-ZH-12會有類似的人才?」研究員L.What從提袋中拿出一本封面樸素的筆記本,緊接著在筆記本之後的,是一隻握在研究員L.What手中稍嫌過大的鋼筆,但他熟練地掌握鋼筆,在筆記本上留下了流暢而秀麗的筆跡。

「這個站點沒你想的這麼厲害,我們甚至連潤滑油都沒有。」Dr.AD坐在辦公桌前,右手捲動自己的馬尾,接著往椅背躺了下去。

「潤滑油?」

「不,沒事。我聽說你是這個領域的權威,我沒想到我的筆友居然就是犯罪心理學的權威人士,所以正好可以拜託你來幫我的忙。」Dr.AD笑著說。

「權威什麼的離我還太遠了,我只會耍點猴戲裝裝樣子而已。不過,我還以為你記得這件事,我想我曾經在信裡面提到我研究的領域。」研究員L.What側傾著頭,金色髮絲從鎖骨旁流下。

「原諒我,我八成是忘記了。」Dr.AD聳肩說著。

「才怪,你記憶力很好的吧?還是你有做筆記的習慣什麼的?」研究員L.What指指手中的筆記本。

「此話怎說?」

「你一次也沒忘過我的事情,站點主任平時會流通的資訊量很大的吧?虧你還能把我的事記得那麼清楚。」

Dr.AD擺出了招牌的微笑,眼罩隨著眉角揚起而浮動「我當然會把重要的人的事情記的清清楚楚的。好啦,你也知道我很忙的,我們直接開始吧?」

「嗯,雖然對認識的人做這個有點奇怪,但既然你拜託我了,那我肯定會幫你的。」研究員L.What點了點頭,坐正身體,接著用手背輕推眼鏡。

「對象是我認識的人嗎?」

「我想應該不是。他是基金會的員工,但我想你們八成沒見過面。」

研究員L.What點頭,一邊輕聲念著「基金會員工」,一邊把獲得的資訊紀錄在筆記本上。這是一種叫做「罪犯側寫」的專業技巧,透過分析罪犯的生活、習慣、環境、社交等面向,來推敲出犯人的心理狀態和動機。

「你能給我名字嗎?或是他的人事檔案?」

「那傢伙的人事檔案,連我要搞到權限都有點困難,」Dr.AD直視他的雙眼「所以,你能理解的吧?」言下之意,就是指那檔案並不是研究員L.What有機會獲得的文件,甚至連名字都最好不要知道。

「這樣啊,所以他算是高層人員囉?」這種極端的保密方式對從基層一路爬起的研究員L.What來說已經不是新鮮事了。

「可以這麼說,而且大概比你高級不少。」研究員L.What點了點頭,把重點謄錄在筆記本上。

「即使如此,一些基本的檔案還是可以提供的吧?性別啦、個性啦、年齡和習慣等等,這些都是至關重要的必要要素。」

「那傢伙啊……他是男的,戴著眼鏡,身高和我差不多,也綁了一條馬尾,年紀大概落在三十到四十之間,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他的真實年齡,不過我想他並不是很在乎,而我也是。」Dr.AD看向天花板的污漬,緩緩閉上眼睛,就像是在回想有關「他」的一切似的。

「你們關係很好嗎?」

「我…我其實不太確定,他是個很善變的怪人,是我見過這麼多人之中最怪的一個。」

「這句話由你來說還真奇怪。」研究員L.What掃視看起來被文件檔案吞沒的房間、極度突兀的水晶吊燈、Dr.AD腳上的毛茸茸拖鞋和口袋中露出一截把手的鐵鎚,並回想起了和楓木大門一點也不搭調而完全沒有存在意義的門簾。

「這是什麼意思?」

「不,沒什麼。你有水之類的嗎?我有點渴。」

「噢,我這邊剛好有些喝的,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喜歡這個,不過你就拿著吧。」Dr.AD將辦公椅向後一滑,雖然滑不到半公尺就卡在成堆的書中,他還是站起身子,伸長腳跨過書山,然後走到角落的書堆,把手伸進書頁之間——隨著書山的崩塌,研究員L.What才發現那書山裡面埋藏著一台冰箱。Dr.AD取出了一罐常見的寶特瓶飲料,拋給了研究員L.What,後者用兩隻手小心翼翼的接著。

「是這種飲料啊,我蠻喜歡酸酸甜甜的感覺。」研究員L.What扭開瓶蓋,喝了一口。他發誓在他吞下飲料的瞬間,看見了僅僅0.1秒不到的,Dr.AD的微妙表情。

「我們繼續吧。有很多員工來和我報告說,那傢伙太過古怪了,他們都不是很想和他打交道。」

「怎麼個古怪法?」研究員L.What使用鋼筆飛快地紀錄下重點,接著在「怪人」旁打了個星號。

「他很喜歡拐彎抹角,很多時候,他會用毫無意義的迴圈式長篇大論來講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而且最後往往說不出個結論。又或者會在談吐之間插入太多太多的迷糊仗。似乎有一部分的員工覺得他這種行為「有神秘感,很帥」,不過我不認為這是神秘感,它更像是一種…壞習慣。」

「那你覺得他帥嗎?」

「呃,他……」Dr.AD在腦中奔馳過無數個形容詞,最後他挑選了一個能讓自己接受的詞語「對我來說,他很有趣。」

「有趣啊…他有什麼特殊的嗜好嗎?人品怎麼樣呢?」研究員L.What喝了一口手上的乳白色飲料。

「他每個月會有幾天總是渾身酒氣,嘴巴臭的我根本不想靠近,另外,他好像很喜歡用複雜的方法來捉弄員工。不過從結果上來看,他應該還是有基礎道德觀的人。我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遇到這樣令我無法理解的人類。」

「別像個老頭子一樣,你也才不過大我個十多歲吧?」研究員L.What挑眉看著Dr.AD,後者則是回應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人老的很快的,你以後就會知道了。此外,他似乎沒有什麼家人,不過有幾個親密的工作夥伴。根據他的工作夥伴所說的話,所謂的「親密」指的是「孽緣」,他八成也對她沒興趣。」

「這樣啊……雖然這些資訊都很有用,果然單靠口述還是有點不足。如果有更多資料,或許會讓他的為人更清楚些。吶,他到底做了些什麼事,嚴重到需要我來幫忙?」

「這個嘛……」Dr.AD深吸了一口氣,將視線投向遠方那不存在的決心。數秒後,他將視線挪回研究員L.What身上,兩對瞳孔注視著彼此,烏黑的深潭之中閃耀著求知和秘密的交會。

「說說看吧?這個…身高175公分,綁著馬尾帶著眼鏡,年紀大約三十五歲,既善變又令人捉摸不定,長相端正,在同事之間有微妙的人氣,酗酒,學識出類拔萃,喜歡拐彎抹角,對工作夥伴一點興趣也沒有,卻讓你感到有趣的這個男人,他究竟做了什麼事?」語畢,研究員L.What喝下最後一口手上的乳酸飲料,視線和寶特瓶包裝上的網球選手接觸。

「夏先生啊,我問你。」「嗯。」

「這個人啊。」「嗯。」

「要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啊。」「嗯。」

「才會把老二塞進健酪的瓶子裡?」「蛤?」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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