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的致命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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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挺擔心他的,但他似乎完全不記得這件事,又或是他的演技太好了,我看不出來。這有可能是……」

「PTSD。有可能,機率不低。」

「你是醫生,你總有辦法的吧?」

「我不是醫生,我連大學都沒畢業。好吧,現在幾點了?」

「00:34分,已經是4月…」

「好吧,我有個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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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oyn知道自己並不是第一次連夜加班,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把自己操的要死。

他所任職的機構並不是一個會非常照顧員工權益的地方,他也曾經收過奇怪的電子郵件,內容看上去是可歌可泣的悲情基金會人生故事,但最後卻發現是跳槽廣告,要他脫離這個沒良心的破組織。不過他倒是挺喜歡這裡的,這裡有他喜歡的工作模式、有他中意的下屬、有屬於自己的辦公空間。

更重要的是,這裡有他喜歡的人。

意識由朦朧逐漸清晰,天花板上的污漬在光暈和模糊的視線中緩慢變得惹眼,他伸出手在辦公桌上摸索,指尖意外碰掉了十幾疊文件的其中幾張,寫有邪惡大怪物、超自然詭異儀式和魔法少女的紙張飄向地面。

他伸直了右手,往另一個方向摸索,直到摸到冰冷金屬的外表和平滑的螢幕。彎動僵硬生鏽的手指,他抓起手機,點亮螢幕,然後右手一攤,抓著手機掛在沙發的邊緣,用左手揉揉乾澀的雙眼。

明明想的是稍微休息五分鐘就回宿舍,但事與願違地,他又在辦公室裡過夜了。

嘴裡苦澀的味道是連續六罐罐裝咖啡肆虐過後的遺跡。這說起來很詭異,但他始終不敢在買咖啡時看向販賣機的角落——那罐有著白色瓶身、畫有拿著網球拍的微笑男人的飲料。感覺一和他對上眼,褲襠的重量就會變得沈重。

他不記得為什麼了。真的不記得,是完完全全的斷片。

Apoyn想喝水,但辦公室裡沒有這種東西,至少雙手可以搆到的地方不存在,而外頭就有一台飲水機。他需要洗去嘴裡的氣味,才有辦法開始他的新一天。

勉強挺直腰桿,脊椎傳來的酥麻和肩部迸出的啪啦聲響讓他確確實實感覺到自己已經不是年輕人了。他早已奔三,至少就外表看上去是這樣。

他的辦公室並不大,座落在Site-ZH-02的一個不常有人經過的角落。不過此時外頭卻傳出了聲響,他站起身子戴上眼鏡,握住門把,接著推開門。

眼前所見之物讓他的腦袋完全停滯,沒有任何一絲神經在為他傳遞訊息,進入腦中的就只有單純的畫面。

一個巨大的,你可以稱之為「健酪布偶裝」的東西站在他的面前,高三公尺的龐然大物搖晃著白色的身軀,似乎背對著他,但背後的網球拍男子可不是。

——好,呼吸,先呼吸。怎麼呼吸?肺部會充血並擴大,使呼吸道能夠成為通風管,然後把78%的氮氣和21%的氧氣吸入身體裡,接著會經過一系列的化學作用,之後……

——操他媽的,呼吸就對了,好嗎?跟著我,吸吸吐,吸吸吐,吸吸吐。恭喜我,我不會因為缺氧窒息。

——好,我身體的其他部位要怎麼做?我不知道,我應該……

健酪布偶裝轉了過來。在想像中的布偶裝臉部開口確實有著人臉,而且還是特別熟悉的那個。

「呃,早上好,Apoyn博士。」布偶裝開口說話了。年輕的嗓音,略缺少自信的面孔,是研究員Wing,那個被他稱為小翼的後輩。

「你為…為什……」Apoyn的腦漿開始重組在一起,神經勉為其難的傳遞著思想和訊息,在一系列的自我懷疑和陰謀論後,某條腦中的線路終於接上,三個字排開其他思緒,清晰的浮上他的腦袋。

「今天是愚人節對吧?一切都說得通了,不然你怎麼可能會穿這種東西然後……」「呦,早安啊親愛的。」

Apoyn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他的老友、同事、仇敵、愛人。

是Dr.AD。

和Dr.AD老二上套著的健酪寶特瓶,後者甚至翹了起……不對,兩者都指著天花板。


「你不是說這樣也許可以幫助他破除自己的障礙,然後找到他這麼做的理由嗎?說好的刺激治療呢?他怎麼就直接昏過去了!」

「……噗」

「……呃,等一下,你不是吧!不會吧!你在,你在開什麼玩笑………」

「愚人節快樂。」

「幹。」

至於有關研究員L.What被吊在Site-ZH-12的大廳天花板上當成了愚人節裝飾,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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