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ZH-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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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399
5
apolly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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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ZH-399,可見到刀柄處鑲有許多寶石

特殊收容措施:協議「美麗世界」已被用以阻止SCP-ZH-399的傳播,所有應對SCP-ZH-399-1的方法都必須按照協議內容,嚴禁接觸SCP-ZH-399-1,只能由「勿忘草.aic」進行接觸。所有關於SCP-ZH-399的存在都將被設為至少五級以上的最高機密,並只能由經過aic評估,明顯不具有一般人類情感而不會被項目影響的對象查閱。

截至2020/9/6,已完成對項目的掃蕩行動,估計剩餘的SCP-ZH-399-1小於一萬人,當前使用勿忘草.aic進行社區觀察,若發現可疑的SCP-ZH-399-1存在則必須立即進行強制檢驗。

描述:SCP-ZH-399是無數把裝飾華麗的匕首,刀刃材質為黃金,刀柄材質為鑲有數種珠寶的黑曜石,當前已在刀柄上鑑定出超過兩百種不同的寶石。

當任何人類對象以皮膚直接碰觸項目時,對象將會立刻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恐懼感,並通常伴隨嚴重的歇斯底里、噁心、冷汗,隨後所有接觸對象皆表示其在接觸的瞬間體驗了遠超越接觸時間的幻覺,通常被認為其持續四小時以上。此時,接觸項目的對象被編號為SCP-ZH-399-1,並進入項目效應的第一階段。

第一階段開始於對象因項目而產生第一次幻覺,結束於對象在五到七天後某次接觸項目並產生第二次幻覺。

該幻覺為有關對象被困在一片沒有邊際的黑暗之中,雖然能看見身體,但視野中初始空無一物,並在約五分鐘後碰上一體被描述為「巨大」、「令人恐懼」、「隨時都在變換外型」、「光是看見便能感覺到無窮無盡的恐怖」的,疑似具有視覺危害效應的類神性實體,該實體被編號SCP-ZH-399-2。以下為接觸者特工███對該幻覺和後續產生的效應的描述:

當我的手指摸到那把匕首的瞬間……時間就像停止了一樣。不,不應該說是停止,而是我被拉進了一個沒有「時間」這個概念的空間。所有我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我獨自一人站在黑暗之中,但我還能看見我的身體,我手指的輪廓,而它們是那麼的…………那麼的脆弱。那是一種我無法形容的,可怕的感覺,而比起這個感覺,我更害怕的是我對此無能為力。

我無法阻止這種令我雙腿顫抖的戰慄感,我幾乎無法站住…………而濃濃的無力感才是最糟的部分。我救不了自己,我什麼都做不了,沒有人能救我,只有我自己,站在那片黑暗之中,被無盡的孤獨和恐怖燃燒著…………然後,它出現了。

你知道我從十七歲開始接觸基金會,已經當了基金會的外勤特工二十二年了。我和混沌反叛軍交手過好幾次,而每次逃過死亡的瞬間,我都害怕著家人會失去我。我曾經和三十隻渾身蒼白的高大怪物對峙,而我的夥伴全變成了它們——它們的幼蟲從他們的身體裡突破,佔據了他們的屍體,而其他也全是曾經被稱為人類的東西。我曾經和神明打仗,然後看著祂把我們的一個站點捏成粉末。我曾經在被第八處的核彈列車炸到什麼都不剩的廢墟中,挖出我哥哥的,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屍體,然後對著充滿煙灰的天空哭了兩個小時。

而這些,我所說的這一切,沒有一個能比「它」讓我感到如此絕望。

我不認為那是……那不是「絕望」。那不應該被……那應該是一種人類還沒有定名的情緒,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人類的存在可以這麼脆弱渺小。它很大,非常大,但我不確定它究竟多高,甚至無法確認我視野的極限看到的那地方就是他的頭,或者說,我的雙眼——人類的雙眼,能看見完全的它嗎?我不知道。它的形體隨時都在變化,把身後的一片黑暗當成它的洋裝,隨著黑暗舞動,然後它的,它的其中一個肢體向我揮了過來,壓在我的身上。

沒有感覺,沒有任何痛覺。但我知道我失去了些什麼。它把肢體舉了起來,我依然站著,站得好好的。但我身體的某些部分被它……被它打了出去,或是被抽走。我發現我的意識非常清楚,沒有任何一點模糊,所以我才能更清楚的感受到我心中的那個黑洞,那不止是一個洞,我不只是缺少了什麼,那個洞正在蠶食我,它會把我所剩下的一切都吃掉,我的信仰、我的勇氣、任何一切能讓我覺得踏實的東西都消失無蹤。我想,那些能讓我感覺到我依然能站穩的東西,正是它帶走的東西,而且它還要更多。

我不知道它帶走的確切是什麼,但我需要,我需要那個東西。

沒有它,我沒有自信能活下去。

在幻覺結束後,大部分的對象會立刻清醒,並感到上述紀錄中所述之「缺少了某些重要的東西」的感覺,但無法從心理學角度確認其究竟為何。受影響的對象會開始感受到強烈的孤獨、無力、不踏實感,並經常能夠看見SCP-ZH-399-2短暫出現的幻覺和記憶重現現象。在所有的案例中,SCP-ZH-399-1的生活品質會大幅度降低,經常無法集中精神,有部分案例表示出實際的身體不適反應,通常是頭痛和頭暈,但對象沒有任何生理上可見的變化,例如疾病或外傷,而腦波測試的結果確認對象確實感覺到這種無法解釋的疼痛。

在首次接觸後,該SCP-ZH-399會無視所有物理收容措施,出現在該名SCP-ZH-399-1身旁。通常會發生在對象沒有集中注意力,並嘗試伸手拿去某些物品時,出現於該物品上方以使對象意外拿取項目,或突然出現在對象對項目的出現行為感到鬆懈時的視線範圍內。目前收集到的出現方式包含對象翻書時,出現在書頁之間、對象回頭時出現在桌面上、對象關閉鬧鐘時伸手觸碰到位於鬧鐘原本位置的項目,並且還有更多類似但不規律的案例。此出現現象頻率不固定,但在沒有特殊限制的情況下,不包含睡眠時間,最久不超過三小時便會觸發一次。

對項目的多次接觸並不會發生和首次接觸相同的幻覺,也不會發生其他明顯的異常效應,但據對象描述,對象每一次接觸項目都會感到更深刻的恐懼和無力。扔掉項目只會使項目重新出現自對象身旁。約在項目開始影響對象五至七天後,對象會在某次接觸到項目時,進入項目的第二階段效應。

第二階段開始於對象因項目而產生第二次幻覺,結束於對象開始使用項目自殘。

當對象於上述時間接觸到項目並觸發第二階段效應時,對象會再次進入和首次接觸類似的幻覺,但內容不同,以下是特工███對於第二階段出現的幻覺的描述:

首先,我感到的是強烈的驚慌。恐慌,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尖叫,尖叫著要我逃跑。但是我能逃去哪?我就在它之中,而它就在我之中,我能逃去很多地方,但我唯一逃不過的就是我自己。

那是一片黑暗,但……但比第一次還要來的更加深邃。第一次進入那個地方,我看見的只是黑色,黯淡無光的世界,以及在那世界中心的那頭怪物。然而,第二次不一樣。

如果說第一次只是黑色,那麼第二次就是真正的黑暗,你能分的出來黑色和黑暗對吧?一個只是顏色,它只是反射率很低的一種色彩,你並不會在紙上看到黑色就以為太陽下山了。但是,第二次進到那個地方,我看見的是真正的黑暗。

它們彼此撕咬,吞噬,一片黑暗再染上另一片黑暗,而且它們不斷的重複著,覆蓋著,你只能和它們,和那些黑暗一同被拉入更深更深的地方。我伸出了手,但什麼也看不到……………………我其實……我其實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伸出手。我願意伸出手嗎?我害怕看到自己看不見我的雙手嗎?我其實不記得了。我應該要伸出手的,但是我想我怕了,我本有機會能看見我是否真的還有救,但我想,…………並不是那片黑暗,而是我自己讓我怯步了。

然後,我看見它。

它比上次還要更加巨大,至少,至少大了一倍,即使在那黑暗之中,我依然能看見它無邊無際的身軀,它的無數顆眼睛在瞪著我,視線爬過我身上的每一處,甚至我的身體裡面、我的心裡。那一切對它來說容易無比,因為他能夠從我心中的那個大洞,窺視被蛀爛的裡頭。

接著,我看到其他人。

他們的輪廓在黑暗中逐漸現形,遍佈在那黑暗之中。無數人,我能分辨出他們的模樣,那些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不同的人。那肯定有上萬,甚至上百萬人,而他們的身上都纏著鎖鏈——不,鎖鏈並沒有綁住他們,而是他們綁住了它。鎖鏈牢牢的繞過他們的腋下、腰部、雙腿,緊緊的纏住,就像攀岩繩那樣,而它們的一端連接到上頭,那怪物身上。

隨著時間過去,我看的更清楚,他們身上每條鎖鏈都綁著一個那頭怪物的肢體,束縛著它,讓它無法動彈,而鎖鏈的另一端…………我花了一些時間才看清,鎖鏈的另一端,接著他們手上的匕首!他們正在用那把匕首不斷的傷害自己,我看見他們劃破皮膚,刺進大腿,而每次自殘都會讓那怪物的身體更大一些,它的恐怖感也隨之更強——但他們身上的鎖鏈也會越穩固,越堅固。

他們的動作會讓那頭怪物更強大,但綁著他們的鎖鏈也會越堅固,最後我看見在數萬尺之上,有好幾條無限延伸的手臂,纏繞了數千萬條鎖鏈,但你還記得我怎麼說的嗎?每條鎖鏈只能綁住一條肢體——那麼他到底自殘了多久?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的動作沒有改善任何事情,只是拆下破洞旁的材料,拿去買修破洞用的膠帶——那只會讓破洞和膠帶越來越多,最終變成巨大的斷垣殘壁。

最終,我明白了。

他們也不願意這麼做。

但他們別無選擇。

據對象描述,第二階段所產生的幻覺通常到此結束。隨後,項目所造成的恐懼感和壓迫感等負面情緒會極速增加,並很快的使對象無法正常生活。此時項目會透過和第一階段相似的方式不斷重新出現在對象身旁,並會維持此種行為模式直到第三階段結束。

對象的所有負面情緒皆會使對象聯想到自殘行為,即使知道自殘無法解決任何問題,但對象依舊會希望透過此種媒介舒緩項目所造成的恐懼感。目前所有阻止對象自殘的嘗試皆失敗了。當對象首次使用項目進行自殘後,項目的異常效應進入第三階段。

對象會變得極度依賴自殘行為以舒緩負面情緒和恐懼感,但隨後會因強烈的罪惡感而感到羞恥、認為自己骯髒,但即使如此,依舊會選擇繼續自殘。在此階段的對象偶爾會報告發生短暫出現有關SCP-ZH-399-2的幻覺和記憶重現。項目對單一個體的影響通常到此結束,但受項目影響的對象目前為止有22%選擇自殺,100%的人員無法停止自殘行為,強制拘束會使對象嘗試使用其他方法自殘,但無法得到和使用項目自殘帶來的類似而短暫的安心感與舒適,進而產生更大的恐懼和無助感。

進入第三階段的個體還會感到過度的憂慮,並變得難以信任他人,且經常會拒絕他人的幫助,但隨後會因拒絕他人所帶來的罪惡感而感到進一步的恐懼和憂慮,並再次拿起項目進行自殘行為以嘗試緩解,進而形成沒有解決方法的惡性循環。

因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當前普遍認為在兩次幻覺中看見的巨大生物,即SCP-ZH-399-2,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可能僅為幻覺,故收容措施選擇忽略關於此巨大實體的相關部分。

當其他非SCP-ZH-399-1的人類個體因項目的存在和其作用而產生過度的負面情緒(例如:因同事受項目所苦而感到難過,或因無法阻止項目的效應而感到無力)時,項目將會開始出現在該名對象身旁,出現方式和項目與SCP-ZH-399-1的互動方式相似,直到對象觸摸到項目並觸發異常效應為止,此種複製的行為被認為是項目的「傳染」行為,意即項目能透過向其他人造成恐懼與憂慮感而進行傳播。SCP-ZH-399進行「傳染」所需的負面情緒因情緒無法量化,所以無法測量所需情緒量,但能夠確定情緒需求量因受感染目標之精神狀況而異。

附錄ZH-399-Alpha:以下是Dr. Venue的和SCP-ZH-399相關的日記摘要,此文件由因SCP-ZH-399影響而過世的Dr. Venue在過世前主動提供。值得注意的是,Dr. Venue在提供文件一週後便自殺身亡。

Zena是個好孩子。

我從三年前開始和她共事。她很聰明,很活潑,而且還是個機靈鬼。和她相處幾乎讓我忘了我的妻子離開而帶來的痛苦……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我深陷無法動彈的泥沼,每個在床上輾轉反側的夜晚,彷彿都能看見我的妻子就在我的身旁,但隨著我睜開眼睛,才發現那是夢。我沒能救到她,我沒能扣下扳機,我認為是我害死了她。

但是Zena……Zena就像是最溫暖的陽光一樣,她伸出了手,把我從泥沼中拉出,接著擁抱我——如果我們有女兒,那一定也像她那麼大了。和她共事是繼我和我妻子相處以來,讓我感到最快樂的事。我的憂慮和猶疑在她堅定溫柔的眼神之下一掃而空。我知道,她一定會成為基金會的後起之秀,她一定會拿到那所謂的基金會之星,畢竟她是那麼的優秀。

所以我沒辦法接受她自殺的消息。

我就是沒辦法。

每當我問起,她總是只給我一抹溫柔的微笑,然後說「我很好,一切都沒事。」但是我注意到,她不再穿那件她總是會對我炫耀的漂亮裙子了,她在很久一段時間之前就一直只穿著長褲…………現在我知道為什麼了。她那溫暖的笑容還在,還在那裡,她還是她,沒有改變。但問題就在這裡,她沒有改變……她也不願告訴我自己究竟有沒有改變。我想幫助她,但我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我知道她隱瞞著什麼,我想像她將我從泥沼中拉出一般,對她伸出援手。我想救她。

然而,直到現在我才知道,當一個人不願意被救時,沒有人能夠救的了他。

我不記得她是什麼時候開始穿上她很不喜歡的實驗袍,也不記得她是什麼時候開始戴起她覺得悶熱的手套。但我現在知道了,這一切都是為了掩蓋她手上密密麻麻的割傷。我親眼看到了,在她背對著我,脫下手套時,她沒注意到面前有面鏡子。

我應該早點察覺到的。那樣的話,我可能還有機會。

我本來有機會救她的。

但是我只能……

我只能看著她躺在浴缸裡,早已涼掉的水完全被染紅。她的手伸出了浴缸外,上頭佈滿了我無法數清的傷痕。我不確定她伸出手是否是為了嘗試呼救。我希望如此。

拜託一定要是這樣。

附錄-項目散播紀錄:

關於項目最早的紀錄可追溯至1997年在台灣出現的零號病患「陳██」。當時台灣社會風氣普遍認為去精神科進行看診和治療是非常羞恥的行為,因此被認為初次受影響時年僅十五歲的陳██未能接受治療,導致基金會未發現對象受SCP-ZH-399影響。隨後,此效應快速的擴散到其家人身上,並多度擴展傳播,使其在一年間估計上升至千人。

在基金會潛伏於精神科醫院的人員進行有關集體幻覺的回報時,SCP-ZH-399-1估計已破萬人,但由於其異常效應和社會風氣導致SCP-ZH-399-1不願合作或誠實回答,使基金會調查緩慢。

在2019年初,多名受影響之基金會人員集體自殺事件被確認和SCP-ZH-399有關,並隨後迅速擴散到其他基金會人員內,估計檢查人員也受到影響並彼此隱瞞,使基金會內部之檢查工作進展受阻,最終在2020年初導致項目的大規模爆發。截至2020年5月,SCP-ZH-399-1人數目前已經達到千萬人,並很可能有更多潛在患者。基金會隱瞞工作因SCP-ZH-399對基金會人員的影響而導致進展不順,全球超自然聯盟內部估計也受到影響,使「全球性鬱症」之謠言快速散播而難以阻止。

由於項目傳播速度極快,基金會功能當前幾乎完全被摧毀,SCP-2000修復工作尚未完成,因此無法進行協議。

附錄-協議「美麗世界」:



警告:本協議是有關於SCP-ZH-399傳染能力的應對與收容方法,需要5/ZH-399級安保權限方可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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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輸入密碼:黑月是否依然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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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ssword_直到終曲消散之時。






《權限通過,歡迎您》



協議:美麗世界

前言:本協議由Site-ZH-12、Site-ZH-16和Site-ZH-76共同研究並制定,所有SCP-ZH-399-1和可能的潛在患者都應受此協議制定的方案進行處理。

主旨:為防止SCP-ZH-399繼續擴散並影響人類,當前已制定了一種使項目無法繼續擴散的方案,即協議「美麗世界」,是為使用不會被項目影響的人工智慧對項目進行壓制的一種手段。

基於項目主要的擴散手段,是透過和SCP-ZH-399-1有關係者的負面情緒以進行複製和擴散,當前認為若能夠使其他對象無法認知到和其有關係的SCP-ZH-399-1之存在,應將能夠阻止項目繼續擴散。為此,一套標準程序已被提出:

第一步驟:發現可能的SCP-ZH-399-1,隨後透過基金會研發的人工智慧「勿忘草.aic」和其量產型人型機體對SCP-ZH-399-1進行回收、調查,並對其關係人進行初步的記憶刪除,使其之認知從「對象受精神疾病所苦」轉變為「對象因不明原因失蹤」,藉此壓制項目的複製能力。

第二步驟:在完成第一步驟後,安排三至五天後的Nazek級記憶刪除,將目標對SCP-ZH-399-1的認知模糊並使其感到困惑。雖然無法更進一步精確的完全刪除有關SCP-ZH-399-1的記憶,但Nazek級記憶刪除劑的量產能力明顯優於其他記憶刪除劑,因此能夠快速、準確、大規模的壓制項目。

第三步驟:在完成第二步驟後對受記憶刪除的對象進行持續追蹤。若發現其可能是SCP-ZH-399-1,則應在其可能關係人面前直接進行任何方法的處決。此處決由「勿忘草.aic」進行。此種處決方法將能夠保證整個協議過程不會消耗太多時間,進而產生更多可能的SCP-ZH-399-1,且能夠確實將目擊關係人的認知由「項目造成的死亡」轉變為「機器人造成的死亡」,進而阻止項目複製。

第四步驟:每個月對所有社區進行總體評估和人員檢查,並完全刪除當月所有記憶,若發現任何可能的SCP-ZH-399再發現象,將重複對該區域進行一次整個協議。

需求:全球性戒嚴和管制,若有需要,全球超自然聯盟和基金會將會依照帷幕協議第七條第二項「末日條款」打破帷幕,以維持群眾穩定配合。

備註:所有被回收的SCP-ZH-399-1會被以標準人型生物III型處理程序進行回收。

附錄:SCP-ZH-399研究日誌-T-05-51

前言:以下為一名SCP-ZH-399-1,即來自Site-ZH-16的Dr. Fuse和項目互動的經驗筆記,該名博士現已按照協議「美麗世界」進行處理。


過了兩個月,我終於明白項目的某些事了。

但,同時也讓我感到困惑無比。

它就像是……自殘對我來說,就像是一種毒品。我遇到了不好的事,隔壁的項目收容失效,死了好幾個人,而這股在員工之間散發出的負面情緒全部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沒有辦法抵抗,它就是到了我身上,而我只能坐以待斃。從前是這樣的嗎?我所在的工作單位不是第一次死人了,絕對不是,但是我以前是怎麼做的?我們舉行葬禮,對我們深愛的人、我們信賴的人道別。然後我們會去酒吧點一杯純威士忌——這是傳統了,我們不加冰,不加水,直接一口乾掉,象徵為我們的夥伴送行的乾淨俐落。

以前是這樣的。然而,現在為什麼會變成,大家坐在房間裡互相炫耀傷口,彼此的負面情緒互相卷著對方直到海流之下的樣子?我不明白,我們以前的負面情緒是怎麼離開的?它跟著酒一起下肚了嗎?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能確定,自己患了這種病之後,對於情緒的敏感度肯定上升了許多。我能輕易的感受到旁人的負面情緒,然後我會把它吞掉,變成我的——這就是為什麼不能把SCP-ZH-399-1放在一起,因為我們會互相拉扯,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負面漩渦。

而最糟的是,沒有人願意離開它。

一接收到負面情緒,我似乎就聽見了腦袋中的那頭怪物對著我喊。它對著我喊「拿起刀吧,劃開皮膚吧」。而我能怎麼辦?當我劃開皮膚,我確實覺得好了那麼一點點……然後呢?羞恥感和罪惡感湧了上來,我正在做一些沒有人會開心的事,而我明明知道這樣不好,為什麼我還要繼續呢?一再地,一再地,把那把匕首刺進大腿,然後把傷口縫起來,接著在等傷口癒合時刺向另一隻大腿。

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我想,我要被壓垮了。

幻覺中的那頭怪物……我想,那就是我們,我們這些感染者的負面情緒的實體化。我們不斷的製造負面情緒,而它會變的越來越大,我們只能不斷的自殘、自殘、自殘,藉此裝作一切都沒事,裝出光鮮亮麗的外表,用可笑的鎖鏈綁住彼此。在死之前,沒人能夠逃脫;而在死之後,會有更多人加入我們的行列。我能看見它張開那無數張大口笑著我們的無力,笑著我的的愚蠢,笑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不斷的不斷的不斷的自殘。

大家的負面情緒彼此堆疊,彼此融合,最終造就了那頭怪物,唯一的方法就是讓大家忘了我們。只要他們無法記得我們,他們無法和我們接觸,我們的消失就不會讓他們產生負面情緒。而將SCP-ZH-399設為最高機密,也能讓他們的認知從「SCP-ZH-399讓很多我不認識的人死掉了」變成了「某些東西害很多人死掉了」。但他們會知道,我們是英雄,我們死前發揮了那麼一點微薄的價值。只要我們死了,一切就會好轉。

所以協議「美麗世界」才被提出。我看過了,也贊同裡面的內容,全世界的感染者實在是太多了,而2000依然無法啟動,所以只能出這種下策的下策。如果我們不死,我們只會拉著更多信任我們的人下水,而我們必須有一條停損線——只要我們死了就好了。一切都會變好,一切都會變好的,世界會變得美麗。

明天,勿忘草.aic會來接我。還沒被感染的那些我的家人和同事們,現在想必早就忘了我吧?這樣很好,只要我死了,一切都會很好,我愛的人也能脫離我的漩渦。最終,我們的嘶吼和哭喊,只會消散在空中。

只是………………我到現在依然……依然無法確定最後一件事。

項目是不是……其實只有複製、移動和幻覺的異常效應?

我們真的是因為異常效應而自殘的嗎?

[音頻紀錄:?????????]

[清喉嚨聲]

好,所以我們在這了。也許我應該用英文比較能表達我想說的意思。「OK so here we are.」,聽起來是不是比較有那麼一回事了?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甚至連有沒有人會看到這裡都無法確定。

今天是 [停頓] 今天是十月十三日,天氣慢慢的變涼了。這樣很好,我喜歡冬天,也喜歡帶出冬天的秋天。

我是一個ZH-399的患者,這是我的……自述?遺書?我不知道我們能持續多長,但在我放棄或,也許,希望,「好轉」之前會一直繼續下去。

我已經一陣子沒有拿刀了。它還是每分每秒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我能看見我拿著刀,壓進大腿皮膚瞬間的刺痛感,然後我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後往右使力。通常情況下,這種一步一步的方法只會留下可以控制的傷痕——它會流血,但是不會流到無法止住,僅僅是表皮的傷痕而已,沒有綻開,也不會流多少血。這是我最習慣的方式,通常是在解放一天的壓力和痛苦時最有用。

是的,它並不是一個排解壓力的好方法。

但是我還能怎麼做?它不斷的不斷的不斷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一次又一次的催促著我拿起刀劃開皮膚。我怕痛,我討厭痛楚,但只有做了才能讓它安靜一點。它其實——其實不是一個聲音,更像是當我遇到任何一點小壞事時,它會瘋狂的把一張又一張我自殘的圖片和影片塞進我的視野中播放,而我不斷看見我自殘的幻象。我知道自殘不好,我也知道很多人會為我傷心,他們都說會永遠支持我,希望我把這些感覺分擔出去。

但是我不想這麼做。不是我不信任我的家人,而是我不能為他們帶來這些痛楚。那只會讓我更痛,然後我會因為他們痛苦而拿起刀,然後我會再把這些痛楚強加在他們身上,然後我會拿起刀…………[嘆氣] 惡性循環,逃不了的。這不只是399的影響,這是我……本來就有的問題,399只是讓它變得更嚴重罷了。

我只希望它能安靜下來。

那個在支持著我的「他」……我對他感到愧疚,也對她感到愧疚。

我正在吞噬他們的幸福,然後把我的不幸扔到他們之中。我不喜歡這樣,我喜歡他們,所以我痛恨傷害他們的我。

但如果沒有「他」,我還能堅持到現在嗎?我幾乎能很肯定的說,如果沒有他,我早就從那第十七樓一躍而下了。是的,他一直在支持著我,他是我在這世上最信任的人之一,所以傷害他這件事讓我痛苦。極度的痛苦。很諷刺吧?支持我最多的人,也是讓我最痛苦的人。我們本來不該那樣的,不應該那樣。

我是誰?嗯,總會有人問起這個問題的。我不知道你是正在檢查檔案時發現了這個被隱藏在399檔案角落的毀損音檔的,一個充滿好奇心的基金會研究員,亦或是某天點開了繁中基金會的SCP-ZH-399,想點開Page source看看有沒有藏些什麼彩蛋的讀者——如果是後者,恭喜你找到了。如果是前者,那麼看到這裡的你要嘛早就是我們的一員,要嘛根本就沒有人性。

番茄湯罐頭比我想像中的難喝,太酸太冷了。但儲藏室裡還有上百罐,我最好早點熟悉。

今天先到這裡吧。

[音檔紀錄:???????]

嘿,猜怎麼著?今天還是十月十三號——好吧,其實快十四號了。

我用藥強迫讓它安靜了下來。它其實不會就此罷手,比起讓它安靜下來,更像是讓我自己對它的忍受度提高了。

我無法理解為什麼世界上總是有些人可以…………算了,我不想提那個。他已經不是基金會的一份子了。我只能觀望到他們決定掀開蓋子的時候吧。

我右大腿的舊傷還是很癢。那是我在一次太用力的自殘之中發生的。事情很簡單,它太大聲了,而我試著做些消遣,但最終只是被自己惹惱,所以我推出刀片,看也沒看的把刀片滑到了大腿裡。

事情就發生了。

它止不住。

我很慌張,非常,非常,非常慌張。我向他們,向他求助,但很快的我就知道,這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他們不會這樣說的,對吧?「這不是你的錯,相信我」。我聽了很多很多了,但我的理性依然沒辦法駁倒感性,感性已經連續好幾個月主導我的身體了,而它快把我弄死了。接下來的我想下次再提。

我[模糊不清]他。

他說他會在,他會在那裡。他說「我會在,你會在」。但我不想再傷害他們了,我只想把自己封閉起來,那是我想得到最好的方法。我就像是長滿刺的藤蔓,總是會有我好愛好愛的人不顧一切抓緊我,但我不想刺傷他們。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我真的不想。我好愛他們,真的好愛。所以我想把一切都吞進去,把帶刺的我吞到肚子裡,任它刺傷我的身體裡面——那就是我所希望的。我不會再傷害到任何我愛的人,我會是踏著玻璃舞鞋的仙度瑞拉,用美麗的外表來迎接我的王子。

所以,我會和他們跳舞。我會是美麗的,我會是可愛的,我會是帥氣的,我會是嬌柔的,我會是好看的,我會是完美的。

然後我必須要在午夜十二點以前離開。我不能——不能讓他們看見穿著破衣服的我。那就是我,依然有人愛著這樣的我,但我無法……我就是無法讓他們去愛這樣的我。我希望他們永遠只看見光鮮亮麗的我,不要看見失去南瓜馬車的我。

他們終究還是會看透,然後我會因為拿起刀子而再讓他們傷心。事情永遠都是這樣,不會變好的。

我曾經以為它會變好。我相信他,我相信大家。

他騙了我嗎?我不願意這樣想,真的不願意。他沒騙我,是我不夠努力,是我的錯,不是他們的錯。他們不會看見我犯了錯,因為我會把錯誤吞進肚子裡,自己消化掉。

他們認為能跟我一起承擔是拯救我的方法——錯了,裝作不知…………不,不要知道真正的我,才是拯救我的方法。

[停頓]

我騙誰呢。那樣根本不會拯救我。

我希望被怎麼拯救?

我不知道,因為我無法想像。

你問你眼前的這個我,究竟是一個躲了起來的研究員,還是「她」(我心中有一大部分認為自己是女性)本人?

兩者都是。我同時存在於這裡和那裡。畢竟,ZH-399就是我。

啊,十四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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