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ZH-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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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編號:SCP-ZH-327

項目等級:Safe

特殊收容措施:SCP-ZH-327被存放於Site-ZH-44的8樓無機物品儲藏間中,編號327號的置物櫃。項目沒有更多需要的維護措施。所有攜帶或將SCP-ZH-327用於實驗的申請應有Site-ZH-44維安主管的印鑑核可。若有人員在SCP-ZH-327實驗中產生瘧疾症狀,應盡量避免使用高階瘧疾藥物進行治療,並應注意相關人員的感染管控。

對於SCP-ZH-327於日本境內的潛在對應品正在進行搜索與戶籍調查。1935年神異博覽會調查小組已將本專案列入研究範圍內。

描述:SCP-ZH-327為一副舊式恆春阿美情人袋('alofo/'adofo)1,袋子沒有現代情人袋常見的琉璃珠、亮片、流蘇與拉鍊等設計,按其使用之色澤、圖騰、刺繡與工藝方式可推估至少為1950年代之前的設計,然而袋子開口處有一簡單的鈕扣設計,且無法使袋口完全封起。SCP-ZH-327的外側鑲附有鬱金香(Tulipa gesneriana)、牡丹(Paeonia × suffruticosa)、菊花(Chrysanthemum × morifolium)、玫瑰(Rosa rugosa f. rosea)與梅花(Prunus mume)花蕊各一朵,這些花蕊的底部與袋子主體附著的方式不明,然而,儘管這些花朵並沒有任何的營養器官進行滋養,它們依然長時間的維持盛開的狀態,並且已經遠遠超過同種系生命體應該表現的綻放週期。由這些花朵部位進行採樣與遺傳分析沒有得到特殊結果。所有將這些花朵自袋上移除的嘗試都沒有成功,將其花瓣摘除將會以未知方式立刻還原,高速攝影機捕捉的紀錄顯示這樣的還原幾乎是「立即發生的」。SCP-ZH-327內有一顆乾癟的檳榔(Areca catechu)果實,將它拋出遠離袋子超過十五公尺的地方將會在空中消失,並且回到袋子內部。除了這項特性外,這顆檳榔不具有其他異常特性。

配戴SCP-ZH-327的人類將會取得漸進性的日語能力,並與配戴時間維持正相關關係。約配戴超過十分鐘以上時,配戴者將能夠聽解基本的日語;配戴超過三十分鐘以上時,配戴者將能夠說出簡單的日語並充分聽解日語,即便其先前完全不具有對該語言的知識或接觸經驗;配戴超過兩小時以後,配戴者能夠自然地切換日語與自己使用的母語;配戴超過四小時以上的使用者將會開始取得恆春阿美語的能力,並且開始出現模糊的錯誤記憶。這些記憶與語言能力都能在停止配戴項目後得到立即性的逆轉,沒有觀察到明顯的不良效果。配戴項目超過一夜以上將會導致配戴者罹患間日瘧原蟲(Plasmodium vivax)並出現臨床症狀。這些症狀在一般的抗瘧疾藥物下可以治療。罹患瘧疾的配戴者將會在高燒中產生幻覺,並且會幻覺中一個「高大的男性人影」產生依戀感。這些幻覺與錯誤記憶同樣會在停止配戴項目與痊癒後得到消解。

沿革:SCP-ZH-327是在2020年7月於台東縣池上鄉的福原部落(Ciataw)回收。項目屬於時齡96歲的Miko Fukid(黃春屏)女士,項目的異常特性於當年Kilomaan(年祭)期間由Miko女士返鄉的家人所發現,後來這項消息被地方廣傳,引起Site-ZH-28的注意。項目在年祭第三天由潛伏特工直接截收,基於地方民情與項目對平民的影響規模,更多的記憶刪除程序被認為是不必要的。

於2020年8月14日,Site-ZH-28的Cihek特工回到Miko女士的居所進行訪問,該宅邸中沒有其他人共居,因此沒有更多維安與保密需求。Miko女士表示SCP-ZH-327有相當長的時間都被放在閣樓中,只有舉辦重要祭儀時才拿出來配戴。在她擅長編織後便很少拿出項目。她表示這個袋子唯一讓她感到奇妙的地方是「多長出了一朵花」以及「這些花看起來都不會凋謝」,但並沒有將其視為非常異常的事情。

下段是有關於項目來源與部分異常性質解答的訪談摘要。

訪談紀錄ZH-327-B12

訪談日期:2020.08.14
訪談人:Cihek Osay特工,Site-ZH-28
受訪人:Miko Fukid
備註:由於Miko女士不熟諳漢語,對話內容大部分皆以阿美語與日語拼湊而成,為避免雜沓已翻譯為繁體中文。摘要內容已省略前段向Miko女士致歉將項目「偷走」一事。對方似乎不以為意。

【摘要開始】

Cihek:奶奶,能請您說明一下這個袋子是從哪裡來的嗎?

Miko:袋子嗎?那是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的一個弟妹2轉交給我的。是由她的阿嬤所織的,你看這個裁縫跟[特工無法辨識的族語,疑似為刺繡],是當時的長輩才記得的技術,我們記不得了。

Cihek:那麼,奶奶您知道揹著這個袋子會讓人能夠講日本話的事情嗎?

Miko:知道啊。但是我的這個弟妹,她並不是很擅長講日本話。一開始日本人在村莊裡面建設的時候,她還很不開心,整天「beh~beh~」的吵鬧,她很會使壞,不聽話。

Miko:但是呢,有一天鎮上的學校來了一個老師,wata3,我那個弟妹愛死他了,很帥。那時候我們才十歲,她就是很喜歡那個老師,可是又不愛上學,那時候也沒有勉強我們小孩子去學校啦,我們很常跑去日本人的甘蔗田裡面抓青蛙,然後被日本人趕出來。(嘿嘿笑了幾聲)

Cihek:哦哦,我懂了。那麼,這個情人袋是在你的妹妹認識日本老師後才有的嗎?

Miko:對對。那時候我們開始要去學校,年紀也夠大了,媽媽們就會幫我們編織情人袋,裡面可以裝書啊、檳榔啊,很多很多東西。

Cihek:那你的妹妹的袋子為甚麼不一樣呢?

Miko: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她的奶奶做的儀式,她們家是有很多巫醫長輩,但是她到過世之前沒有這個能力。

Cihek:知道了。她的奶奶也會講日語嗎?

Miko:不會,那個時代是頭目4跟日本人講話,長輩是不會的。會講日語的只有我們這一輩很老的老人,但我那個弟妹真的是很不愛學習日本話。有一次我們那個老師生氣了,她才開始加緊學習。但還是很不會講,哈哈哈。那是我們……12歲的事情。

Miko:所以她就拿到那個袋子,揹上去就可以講日語,很厲害,我也不知道怎麼發生的,但那些是禁忌,長輩跟巫醫不會討論。後來很精彩,她跟那個老師好像感情很好,有一次甚至拉著老師到年祭,但是被長輩們趕出去。他們說「怎麼可以讓日本人來這種地方?」但是到後來我們做小姐的時候,這些事情就漸漸沒有了。5後來,她也不需要那個袋子,跟老師相處那麼久,日本話講得比我們都好。

Cihek:那這位弟妹甚麼時候過世的?

Miko:噢,很年輕,是二十歲的時候,那時候美國戰爭6結束了,她的老師說要離開部落回去日本,她很難過,因為他們感情真的很好,原本要結婚的,但是老師一直搖晃不定,到戰爭結束時說他們沒有辦法繼續。我那個弟妹後來得了瘧疾,部落的巫醫跟日本人的女巫都沒辦法救她。醫生也是。

Cihek:好悲傷的故事。

Miko:確實如此呀。她就把這袋子交給我,要我去找那個老師,但是老師那時候快要上火車走了。

Cihek:他這麼壞嗎?他不知道你的弟妹生病嗎?

Miko:沒有。他們最後的時間都沒有見面,我想是因為他們都太難過。我那時候就拿著袋子跑過去車頭7,把袋子裡面的檳榔拿出來給他,說「Hana要你拿這個走」。他當下就哭了。wata,我很少看到男孩子哭成這樣。

Cihek:他還是去坐火車了?

Miko:沒有。他騎著腳踏車載我回去Hana家,算是見到她最後一面。我那個弟妹已經燒到跟火爐一樣,幾乎沒有醒著看著老師。但是我覺得她一定知道。

Cihek:為甚麼呢?

Miko:因為她笑了。她的笑確實像花一樣。

【摘要結束】

根據Miko女士所描述,SCP-ZH-327很可能有另一項對應品,乃是由相關人士「Hana的祖母」所編織給該名日籍教師,並應由該名教師攜回日本境內。有關的異常追蹤已經由ZH分部蒐集史料展開,並已聯絡基金會JP分部進行協助搜尋。項目已在「科學研究與文化保存」等理由下徵得Miko女士的同意回收包管。

備註:在對Miko女士進行的後續訪談中,調查人員得知其父親與部分鄉里人員曾參與日本帝國始政四十周年台灣博覽會的勞動工作,鑒此,對於1935年大型本土異常活動神異博覽會中是否帶有台灣原住民製異常物件的初步研究也已經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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