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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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名稱職的研究助理」──Gears對Iceberg的評價



  新來的研究助理看上去是個斯文、彬彬有禮的人,這很好,雖然不是很喜歡將工作分派出去,但我還是將我手邊幾份比較簡單的工作交給他。




-█日、█月、██年

  Iceberg是個辛勤的員工,可以這樣說。他總是能夠在自己規範的時間內準時地把所有的文件準備好,或是做好所有的實驗,雖然基金會還有些員工會把自己份內的工作交給他做,但是既然他並沒有耽擱自己的本分,那我也不方便介入他與其他人的交流。

  但比較值得注意的一點是他的體溫因為之前的SCP-██意外,所以只有-7度,在這件事情上面我必須特別小心觀察他的身體狀況,並在適當的時候寫下報告供醫療部門研究,這也是管理階層的要求,就好像他們並沒有把Iceberg編做是一名SCP,卻也沒有把他當作一名人類一樣。




-█日、█月、██年

  今日凌晨三點,因為SCP-882的突發事件,把整個站點的研究員都忙得不可開交,有幾名D級禁不住幻聽,被捲進了SCP-882裡,監視錄影系統只拍攝到了血液及肉塊被齒輪擠壓,肌腱及皮膚不足以維持其形狀而變成肉末迸出表皮層的狀態,幾名目睹此場景的研究員已經被送往心理諮詢室。而似乎必須有個人必須為低迷的士氣負責,我想這個人就是我,為了讓站點有效的運作,我簽署了文件,准許了58%人員的休假,剩下的人則負責休假人員的實驗,好確保站點能夠持續運作。

  作為我研究助理的Iceberg似乎也受到了些許影響,今日一早在遞交文件時,遲了三十分鐘,並且在英文語句的文法上有些許的錯誤,也許是過多的工作量造成的精神疲勞,抑或是真的受到了SCP-882的影響這件事情還不得而知。




-█日、█月、██年

  今天是相對和平的一天,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沒有任何的SCP項目出現異常狀態,先前所有的問題已經解除,包含了SCP-882的影響,員工的輪休已經結束,一切又回到原本的步調。

  若要說什麼事情是值得被記錄下來的,那大概是我的研究助理他最近所負責的項目,SCP-352,他總是對此感到躍躍欲試,並多次提出了各式各樣熱兵器的設計圖,但這並不切實際,這樣的處決行為理應交給Kondraki博士處理,而不是我的職權範圍。我建議將SCP-352的無效化任務交給Kondraki博士,波蘭文畢竟也屬於斯拉夫文體系,可以肯定的是他會比我對於SCP-352的那些囈語更有心得,我會推薦Iceberg博士與Kondraki博士共事一陣子,說不定會對雙邊的研究都有進展。

  但說不定去找一名會說俄文的基金會研究員會是更好的選擇,甚至是語言學家,畢竟古斯拉夫文已經失傳一段時間了,我會將這件事情整理成報告,向上遞交。




-█日、█月、██年

  有關於SCP-106的研究還在持續,專攻建築、幾何及數學的研究員正在設計更為複雜的收容程序,這個站點的實驗在沒有我的狀態下也能夠順利地如每一日一樣的進行是我近期看到最欣慰的事情,因為一件爆炸事故,所以我被勒令躺進醫院中整整兩天的時間,躺在我旁邊的研究助理傷勢看起來比我嚴重多了,但他還是問了我幾個問題,有關於我的情緒表達問題。

  曾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事實上是毫無解答,我只是很一般的『做不到』而已,能夠感受,卻做不到,也不到該怎麼反應。我不知道這樣的答案是否能夠讓一個人安心,畢竟作為一個傷患最需要的事情應該就是心安了。就像我現在知道SCP-682的狀態一切正常後也感到稍微放鬆一樣。

  另外,或許不是第一次被說像是李奧納多﹒尼莫伊所飾演的角色,但這個字從Iceberg博士的嘴裡說出來,讓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受。




-█日、█月、██年

  我跟Bright博士不一樣,我沒有辦法永無止盡的守護這個世界……這是美其名的說法,我沒有辦法永無止盡的做下去,有一天我會離開,我得找到一個能夠接替我工作的人,現在這個人選看起來就是我的研究助理,我已經擬定了一系列的計畫及交接工作,有望在幾年內能夠完全把工作交接下去,縱使我認為在理性上把工作完全交接給一個人這個舉動並不明智。

  我與他常在深夜交流一些SCP的想法與實驗進展,同時我也會把新的任務和進度交代下去,可昨天可能是因為業務繁重,當我進入他的辦公室時,他人並不在辦公桌前,而是躺在一旁的沙發上,茶几上擺著起碼五份以上的文件,地毯上還落著三張A4紙,手裡還拿著一小疊,估計地板上的紙是由手上的文件飄落的。

  我不打算叫醒他,在整整一個月毫無休假的工作過後他的確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我把放在胸前口袋裡的識別證拿出來,然後脫下白袍蓋在他身上,我順手抽走了他的文件,並關起燈帶上了門。




-█日、█月、██年

  今天有一項研究SCP-212的任務,我與研究小組一同制定了一套重新研究SCP-212的方法,我們嘗試新的獨立變數和控制變數,希望能夠在未來的研究中取得新的成果,但首先我得先寫幾份文件去申請幾名符合我們控制變數的D級人員,這個工作我會交由Iceberg博士負責。

  說起這個,今日他把我的白袍遞還給我,表情從一開始的忐忑在我接下我的白袍後變得錯愕。怎麼了嗎?我問。他則是支支吾吾的說了沒什麼事情,感謝我的白袍之類的話,並為了自己的遲還而道歉,就是不用還也不要緊,反正衣櫃裏面還有相當多件。




-█日、█月、██年

  今天……████

  上面的墨漬只是微不足道的意外,今天,Iceberg在原訂的時間前來遞交文件,並報告研究進度,他每日的打扮都相當得體,但今天卻比以往似乎還要多花了些心思在自己的打扮上,我是從他身上的香水發覺的。

  他今天遞給我一朵玫瑰,是人工繁殖的白玫瑰,看起來應該是在鎮上的██花店購買的,已經將刺給去掉,同時間表明了對我的心意。




-█日、█月、██年

  Bright博士給了我一本書,是由禾林出版公司所出版的《愛情》,同時間他只是笑了一下,大概持續了十五秒左右,估計是在欣賞我疑惑的表情,說我應該好好讀讀,並重新審視自己應該怎樣對待情人。

  我在重點式的閱讀之後,覺得收穫並不大,這種書更適合青少年閱讀而不是我,但它具有啟發性,告誡人們在感情世界中必須步步謹慎,總之在閱讀過後我還是決定騰出十分鐘的休息時間,為Iceberg博士泡上一壺花茶。




-14日、2月、██年

  因為連日的大雪,站點的部分資源短缺,好在二月十四日這一天有兩架直升機抵達站點,為我們帶來了些許物資,還有冷氣團逐漸趨於穩定的好消息,這個消息足夠讓士氣回升,必須吩咐廚師烹調些營養均衡的菜色。

  下午我收到了一束匿名的玫瑰花,我並沒有特別驚訝,這個站點會送給我花的人也只有Iceberg博士了,但我還是給他泡了茶來表達我的感謝,並將一朵花折了下來放在胸前的口袋內,跟藍筆與識別證在一起,這似乎是符合禮儀的。




-█日、█月、██年

  最近除了所有我負責的SCP外,還有一個額外的研究,是我個人的工作,沒有占用我日常生活的多長時間。

  最近總覺得Iceberg博士身上的冰晶越來越厚,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這一點,似乎他的底溫已經降到十度以下,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的體溫會因為他的情緒而有所起伏嗎?似乎有必要進行實驗。




-█日、█月、██年

  今天成功的阻止了SCP-106的收容突破,好在Iceberg博士及時發現收容措施的破壞程度才能讓我們今天倖免於難。我們將加固SCP-106的收容程序,將在今晚展開緊急會議。

  這個月已經是第七次在晚上去與Iceberg博士會面時,看到他倒在沙發上,房間的溫度已經降至幾乎零度,這看起來並不是非常理想,我建議在其辦公室內加裝監控裝置及緊急傳喚裝置。並且在這邊紀錄上一次的實驗結果,並不是非常成功,似乎需要尋找其他令其恢復體溫的方式。



-█日、█月、██年

  近日Iceberg博士看起來心事重重,人都有低潮期,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的假期已經累計到超過一年,也許我該寫封信去給上層,請他們給我足夠的權限讓我能給Iceberg博士一段較長的假期。





  我參加了他的喪禮,簡單而低調,整個團隊的人都參與了,但我卻沒有流下淚來,就跟我幾年前的回答一樣,我有情緒,但是卻不能夠表達,當失去一個朋友時,我會感到痛苦與悲傷,當面對巨大破壞甚至更糟糕的事物時,我會感到極大的恐慌,但,現在應該怎樣表現出極大的恐慌?

  最後在棺椁關起來時,我碰上了他的手,那駭人的冰冷已經不存在,僅剩的是溫暖的觸感,這一切的異常表現都在一個人死後消失了嗎?如同一個人的存在。

  值得研究。



-26日、█月、██年

  我來了新的研究助理,一切一如以往,就像個巨大的機器一樣進行,所有的研究計畫照常運作,沒有任何的SCP突破收容,我們依舊保護人類社會。

  新來的研究助理是個機靈的人,很快的注意到了下午三點時我會撥出十分鐘來泡茶。我來吧,他說。這時候我應該如何表示?難得的有一天我也會問出這個問題。






  「我來吧。」他說。

  「謝謝,但是您還是先去完成自己今日的進度吧,我期盼您可以很快地接替Iceberg博士的位置,讓所有的工作回到自己應當有的進度。」

  那杯茶,那塊餅乾、那片巧克力就這樣擱在Gears博士的桌上,日復一日,好像誰還存在一般。

  這大概是Gears博士唯一不理性的活動-研究助理Lament







-7日、█月、██年

  今天無事,幾天前的SCP-882二級收容突破事件很有效率的得到壓制,我認為我們有必要更了解其運作及收容模式,有必要將海水的含量調升到75%來防止再次發生二級以上的收容保安突破事件,我雖然被至狂的D級人員給傷及,但整體而言沒有太大的危險,皮肉傷只影響到日常書寫,並沒有大礙。

  我很高興一切都回歸正軌。



-14日、2月、██年

  今日,收到了一束白色的玫瑰,其中只有一朵紅色的位在這束花的這正中間,研究助理把玫瑰從門外拿了進來,並把上頭的字卡遞了過來。

  「祝好,十周年快樂,親愛的Gears博士。」

  這次,我折下那朵鮮紅色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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