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古寧頭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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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人的戰爭結束了,侏儒的戰爭才剛剛開始。」這句話是這麼說的沒錯吧?在下覺得以這句話來形容現在的局勢再適合不過了,終戰都那麼久了,中國人卻還沉浸在殺戮中,真是可悲,不過,對即將前往戰地的自己來說也沒有資格批評他們就是了。
  總而言之,在透過組織提供的移動車輛到達汕頭後(加入無盡月島眾1的好處比在下想像的還多),便靠著一點錢、流利的中文和數十次的「我不是共匪不要殺我」,總算在說服了正準備渡海的師長劉鼎漢2在下只是一名戰地記者而不是什麼可疑人物,成功登上他們的船,一同前往金門,如果有任何新進展都會和少爺聯絡,如果太久沒收到消息的話,不是代表在下兇多吉少,就是終於察覺到再次滲透進中國人的地盤就只是為了把那個人帶回日本真的有夠蠢並決定不幹了,對了,再提醒一下,為了避免被發現,除非是特殊情況,還請不要貿然回信。

  在搭了好幾個小時的船後,終於抵達金門,劉鼎漢除了給了一張表明身份的證件和兩名隨行護衛外就把在下晾在一邊,自己去處理軍務了,好歹在下也在他身上「投資」了不少錢,真是冷淡啊,不過這樣也好,不被重視就象徵以後行動會方便的多。
  至於護衛人倒是不錯,兩個是同鄉,都是在江西被抓來充軍的,雖然受過的教育程度不高,但他們的個性十分直爽,相處起來蠻愉快的,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國民黨兩年前在台灣的屠殺,在下說不定會喜歡上這些人。

  給少爺一個忠告,如果不想喝到吐的話,絕對不要和金門人比酒量,在下已經不想再試第二次了,啊,為了避免誤會,話先說在前頭,這可不是在偷懶喔,融入當地的人際也是這類工作重要的一部分,所以這幾天在下會去努力去做戰地記者該做的事,去和士兵聊聊天啦、拍些照片之類的,這應該不難,畢竟現在這裡的國民黨軍隊不是在構築土壘就是在向居民徵用門板當成製作防禦工事的材料,呵呵,說不定還真的能夠拍到好照片呢。

  果然和士兵廝混不是浪費時間,在下今天從負責伙食的人那打聽到他們要為明天來前線的「大人物」準備豐盛的餐點,而在進一步詢問下確認了上頭要求製作的是日式料理,在下認為明天到金門的絕對就是那傢伙,等了那麼久,在下的裝束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好消息是來的人的確就是他,少爺您的「摯友」、好手好腳還活蹦亂跳的-荒川あらかわ 雅宗まさむね大人,而壞消息是,他不願意跟在下離開金門,在確認身份後,在下便於深夜潛入國民黨高階軍官居住的基地內,本來想用奪聲苦無3暫時讓荒川大人無法出聲後偷偷帶走他,但在苦無碰觸脖子前我的手卻被他用力抓住,雖然很快就掙脫逃離,然而不知道是聽到動靜還是本來就在埋伏的士兵(從服裝來看八成是中統局九科4的人馬)現身並包圍了整個走廊,算那些人幸運,要是荒川大人當時沒制止,他們絕對會被在下修理的很慘。
  話說回來,那傢伙完全沒變啊,不論是敏銳到察覺會有不速之客上門的直覺也好,還是一旦決定就不會動搖的固執性格也好,少爺你知道他拒絕和在下離開的理由嗎?是「我不能讓共產黨染指台灣」喔,真是可笑,共產黨不行,國民黨就可以嗎,在下猜雅宗大人大概完全不知情他支持的人在台灣幹的好事吧,因為如果知道的話,他就不會和根本博一起來幫助蔣介石了。

  「請盡全力的保護雅宗吧」哼,說的比做的容易啊,雅宗大人昨天告訴在下:「只要確保金門不被攻下,台灣就會安全,到時候我就會乖乖回去日本,所以可以的話還請姫野小姐幫助我們。」在下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天真又自大的自己了,在下只是忍者,既不是軍人也不是保鏢,比起沙場,更適合待在陰暗的地道或天花板,真的是很麻煩的兩個人呢,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但是…俗話說軍令難違,誰叫在下跟只愛錢的伊賀之徒5不同呢,雖然不喜歡,這次就為少爺和雅宗大人那傢伙破例吧,不過相對的,你們之後可要好好的犒賞我喔。

  在騷動總算平息、真實,或者說一部分的真實身份向國民黨當地全部的高級軍官公開後(少爺你真的該看看劉鼎漢當時的表情),只要是在雅宗大人有隨行的狀況下,便能以護衛的名義進入軍官住所或參加會議,因此在下見到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根本博6,要不是因為他的花言巧語將雅宗大人拐來金門,在下也不用冒著生命危險來這,所以當下蠻想往這位陸軍中將的臉上揍一拳的。

  原來如此,不是執著殲敵於灘頭,而是先讓其上岸後再一口氣摧毀支援的船團,孤立登陸的敵軍嗎,把帝國曾使用過的戰術運用在金門,看來根本博也非汎汎之輩,雖然有些國民黨軍官還是認為無法在沙灘將共產黨射成蜂窩無法接受就是。
  既然主要目標是船團,當然整個資源都會壓在這上面,聽雅宗大人說,在戰鬥正式爆發後,他會和其他同樣跟隨根本博前來的前研儀官(雖然根據雅宗大人在蒐集院任職時的人脈與聲望,在下懷疑這些人並不是單單為了素不相識的軍人而來)一同舉行儀式,支援打擊船團的行動,至於儀式的細節和效果,在下仍不清楚。

  今天開了緊急會議,由於已經觀察到敵方在集結船隻的跡象,國民黨研判他們很有可能在未來幾天內登陸,另外,九科的傢伙們最近在金門和旁邊的烈嶼7把木頭插進土地中,那絕對不是普通的木頭,他們到底打算幹什麼呢?

  那些渾蛋真會挑時間,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選半夜在下睡覺的時候登陸,真可惡,聽傳令兵說西北部的海岸線已經亂成了一團,似乎還有不久前因演習在附近故障的國民黨坦克向共軍開火的樣子,而雅宗大人則是在得知戰報的當下便聯絡其他的研儀官,並一同前往儀式的舉行地點。
  至於地點則是在一處山洞內的小池旁,雅宗大人先用刀劃破左手手心,讓血液流入池中後,再誦唸咒語長達半小時後,水面便浮現出戰況影像,難怪九科會到處插木頭,原來是為了要啟動這個鏡像之術,畫面充滿廝殺的兩黨軍隊,目前看來是共產黨處於下風,有許多士兵因火炮和戰車的反擊而被炸成碎屑,雖然在登陸前,共產黨有先進行掩護炮擊(也是在下被吵醒的原因),不過看來並沒有太大的效果,在這之後,他們拿出了一座船艦的模型並放入水中,在這之後,雅宗大人向身旁的人點頭示意,那個人便開始帶頭誦唸咒語,這次比起剛才的要長兩個小時,在這期間,整個戰局也從沙灘擴張至沿海,在施咒完成的下一瞬間,早已沉入池底的海底的戰艦浮出水面,並聽從那位帶頭者的命令,往指示的方向前進,此時,雅宗大人才邊調整畫面邊解答在下在幾天以來一直逼問他的問題,儀式的目的就是為了召喚這艘船的幻影,並且為了成功,執行召喚的人也只能是對這艘船執念十分重的人,所以剛才的帶頭者是本該和她一起沉沒,卻在最後被蒐集院救出的艦長島崎利雄大佐,而這艘船的名字是-金剛8

  雖然只是幻影,不能對敵軍造成實質損傷,但要製造混亂還是可以做到,就像現在,畫面中的共軍船隻便因為金剛的出現大亂,不是逃離,然後撞在一起,就是想拿起機槍向根本不存在的敵人射擊,再加上落潮的影響,讓移動更加困難,所以整個場面看起來蠻滑稽的,最後這些船都被趕來的國民黨空軍消滅殆盡,這些人想必到死前也不知道讓他們亂成一團的只是幻影吧,其實不論是鏡像之術或幻影的儀式都會產生大量的能量波動,如果對方有優秀的妖術師和強大的空軍,便很容易被打敗(這也是這兩種術式在帝國和美軍的戰爭後期被淘汰的原因),可惜這些優勢共產黨似乎都沒有。

  失去海上支援的共產黨軍在天亮後已經轉攻為守,成功佔領的雙乳山、觀音山和湖尾高地也被國民黨奪回,除了還有一部分在名叫林厝的小村莊固守並多次擊退反攻外,其餘的都撤退到古寧頭,雖然之後有一小撮援軍搭沒被破壞的船隻前來,但沒有對戰況造成影響,看來這場戰役會比在下想的還要快結束。

  他們的意志真堅定,今天凌晨又派援軍來了,不過多虧了烈嶼上的那些木頭,他們的行蹤早被能看見廈門沿海的鏡像之術掌握,所以就和上一批一樣,剛登陸沒多久就被迫退至古寧頭,與該地的部隊會師。

  真是的,竟然要我去共產黨在北山的指揮部製造混亂,給了一點幫助,國民黨還真的得寸進尺,嘛,算了,雖然雅宗大人說不願意的話拒絕也可以,但在下也想早點回家,這次就好人做到底,讓事情更快結束吧。

  為了不被林厝的巷戰波及,在下稍微繞了路,不過,真的很慘吶,到處都是兩黨士兵的屍體,有些還嚴重變形,大概是被國民黨的坦克碾過,還以為在終戰後就不會再見到這種場面了,戰爭什麼的,被在下低估了啊,話說回來,少爺還記得嗎?在下之所以討厭戰爭的原因,就是因為這種景象,雖然在下與那些反戰份子和失敗主義者不同,要在虛偽的和平和戰爭做選擇的話,在下一定會選後者,但有時候也會想,這一切真的有必要如此嗎?就不能夠理解對方好好坐下來談嗎?如果就連發起者都忘了初衷,那接下來的戰爭又有什麼意義呢?唉,有點偏題了,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只是想到為少爺效力前在異調局9的往事罷了。

  好啦,一發麻霧彈應該能讓那些指揮官睡個好覺(叫不醒的那種),接下來就看國民黨的表現了。

  國民黨還是能做事的嘛,不只林厝,就連北山都在一天內拿下,現在就只剩下古寧頭了。

  在經過一番血戰後,古寧頭的共產黨已經投降了,除了零星的衝突外,基本上勝負已經確定了,啊啊,終於可以離開了。
  雖然國民黨想為我們辦慶功宴,不過比起聽中國人的稱讚,在下更想回到熟悉的床上,雅宗大人也同意在下的想法,所以婉拒了邀請,榮耀之類的,就留給根本博和其他人吧。

  我們已經上了國民黨安排的船了,很快就能回到日本,到時可要大吃一頓,少爺您要好好的慰勞在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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