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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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作戰,專精於寒冷地區的一支機動特遣隊,身為其中狙擊手的開陽趴伏於地面,手中的AW不停的射擊,每道驚雷般的槍響都代表著至少一名敵人倒地。然而遠遠不夠,一隻企鵝倒地又有十隻補上,就如同電影中的殭屍末日一般。

前線壓力更大,搖光手中的LAST輕機槍不停開火,試圖阻止敵人的接近,然而正前方的敵人雖然能勉強壓制,但是側面的敵人卻難以抵擋,特別是搖光專注於前方的敵人時其他人的步槍就顯得更加單薄。

「玉衡去前線支援。」開陽如此命令著身旁的玉衡,因為前線早已接近崩潰,而身在後線的開陽卻幾乎沒有危險。

「我們快撐不住了,能呼叫火力支援嗎?」搖光手中的輕機槍突然沉默,宣告著150發的子彈用盡,而敵人也趁這段空檔緩緩靠近。

「沒辦法,Beta隊在防守71以避免被襲擊,那邊比起我們更重要。」

「天樞,他們是不是哪裡有點奇怪?要打開錨試看看嗎?」地上僅有皚皚白雪,而那群企鵝中彈後的屍體卻沒人見過。而且不久之前簽下和平協議的牠們應該不會貿然攻擊才對。

「到現在都沒看見任何他們的屍體,的確有點可疑。天璇,打開錨看看。」斯克蘭頓現實穩定錨啟動,範圍內的企鵝全體消失,就如同本來就不存在一樣。

「所有人,準備回71,那些企鵝不是真的。」天權一聲令下,天璣便跑回停在他們後方的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上,將引擎發動。
「正在接近你們後方。」在引擎的怒吼之中天璣所駕駛的改裝戰盾便朝著天權的方向疾駛。並在天權身旁停下。在其他人上車後天璣便將車輛開到開陽身旁。

「都上車了?我們走!」然而在每個人都上車後車輛便從引擎蓋冒出了滾滾濃煙。
「你們先待在車上警戒周圍,車輛似乎有些故障。」說完天璣便打開了引擎蓋,然而卻一無所獲。
「看來引擎是掛了,先聯繫71吧,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抽調人手載我們。」

「呼叫Site-ZH-71,這裡是機動特遣隊北極作戰的阿爾法分隊,聽到請回答。」天樞將無線電調整到Site-ZH-71的頻道,等待著回應。
「這裡是Site-ZH-71,請說。」
「這裡是北極作戰阿爾法分隊,因戰盾癱瘓請求一輛ARV將其回收,座標位置:██,██」
「收到,已派出M32前去援助。」


「沒記錯是……這邊?」在北斗-10的自由時間,某人趁著周遭沒人的時候打開了維修通道的門並快速關上了門。
「接下來沒記錯要右轉來著……?看一下地圖好了。」他拿出了一張Site-ZH-71的管線設計圖,口中咬著手電筒來照明。
「冷死了,要不是這邊有備用伺服器我真的很不想來這個站點。」他一邊爬向伺服器室一邊抱怨著。

作為71號站點心臟的伺服器室依然只有風扇聲,如同繁星般閃爍的指示燈依然在空無一人的空間中發送著無人接收的訊號。
伴隨著九點鐘的到來,赤紅色的星熄滅,宣告著最後一道阻擋入侵者的障礙也被關閉。從通風管落下,如夜一般漆黑的入侵者將手中的裝置接上,準備將屬於基金會的資料盜走。
屬於基金會的最後的一絲反抗卻出現在他的眼前。「黑月是否嚎叫?」
「他曾經嚎叫,但無人銘記。」最後一絲防線也陷落了,資料傳輸開始。

資料雖然已經複製完成了,但是距離感測器上線剩不到一分鐘,入侵者拔下了行動硬碟並快速爬回了通風管道。然而卻不小心的掉下了一枚螺絲。
「操!」看到螺絲掉下後入侵者立刻回頭,在管道間移動時聽見了警報聲,而在一離開維修管道的時候便遇上了北斗-10的天樞。

「楞著幹嘛?快去領裝備!」天樞異常的焦躁,便立刻趕入侵者去拿裝備了。


數分鐘後,Site-ZH-71便迎來了一份通訊要求。

「所以這就是你們的答案?沒有內鬼,沒有入侵,沒有滲透。有的只是故障的警報?」會議室內,Site-ZH-71的安保主管看著冰冷的螢幕對面狐疑的雙眼。

「安保室內的特工回報一切正常,當時站點內安保人員與正在駐紮於站點內的北斗-10在警報發出後的第一時間就封鎖了走廊。」

一陣寧靜,安保主管的心正墜入谷底,上任不到一個月就傳出疑似入侵的警報一定會對自己的未來造成影響。事後也檢查過監視器與壓力感測器之類的安全設備,一切正常。
除了因不明原因掉落的一顆螺絲。

而螢幕對面的他則是拿著通訊器,不知道在傳送著什麼訊息。「好。既然安保主管你都說是感測器故障了,幾天後會有人過去檢查。」語畢,對方關閉了視訊。


早上九點,北極作戰的成員正在天樞的命令下走向健身房。
「就算在其他站點還是要體能訓練啊。」天權小聲向身旁的天璇抱怨著,後者則是輕拍了一下他微突出的肚子並朝矮了他一顆頭的天權說著:「允楊你真的需要好好運動一下,明明在我們這裡,肚子的油還能這麼多。」

「脂肪多一點比較保暖嘛,而且天氣冷就想吃東西。」
「你就是太少運動,多運動身體就會熱了。」聽到天權所說,走在天璇身旁如同巨人一般的搖光也向天權說著。
「我可不像你,加入機動特遣隊就是為了把妹。」搖光剛入隊時便宣言了自己是為了吸引女生的注意才加入機動特遣隊,而這件事直到現在也還是會被拿出來說。
「聽說要不是beta隊預定了下午,不然原本天樞是打算全天訓練的,只有上午你就該謝天謝地……嗯?」天璇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只見天樞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太大聲了啦。」天權小聲對天璇說著。

天樞雖然脾氣不錯,但是真發起火來也是非常恐怖的。隊上的人都在某次天樞發火後知道了這點,事後的訓練也比往常還重,訓練結束後就連自認體力不錯的玉衡都肌肉酸痛了好幾天,只有天璇與搖光隔天依然沒事的樣子。

「又是哪個不識字的。」天樞的心情似乎有點不爽,很久以前其他隊員便有了一個共識,天權如果是動物一定會是狼之類的,領域性極強。而事實證明,天權的確非常不喜歡自己的領土有人入侵。

本該空無一人的健身房中,有著一抹雪白的身影正在跑步機上一邊聽著耳機一邊跑著。

除了天樞以外的人都默契的摀住耳朵,就連跑步機上的她也不例外,下一秒天權的大嗓門便朝著她火力全開。「妳是哪個單位的?現在是我們的訓練時間!」

她走下了跑步機並收起了方才的隨興,立正說道:「初次見面,我是櫻雪。現在正式作為補充人員加入北斗十的alpha小隊。」

身著雪白的外衣配著銀白的頭髮,碧綠色的雙瞳如同綠寶石一般明亮,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出眾的美貌,但也在平均線以上了,散發出的氣息雖如同白貓一般優雅,但又有種莫名的神秘。

「補充人員?我們並沒有做任何的申請,而且我並沒有收到任何通知。」

「你要的通知,然後這是我的識別證。」作為回應,櫻雪拿出了一份文件並附上了自己的識別證。

「該有的都有啊……。」天權檢查著對方所交予的文件,但似乎沒有任何的疏漏。

「歡迎加入北斗-10的alpha小隊,大多數人叫我們北極作戰。我是隊長薩切爾,作戰時的代號是天樞。」一說完便禮貌性的對著櫻敬了個禮並一一報上自己的代號。

「叫我天璇就好,主要負責攜帶一些工具。」第一個接話的是一名較為健壯的男子,身上的裝備也是較為沉重的類型。

「天璣,勉強算個駕駛。」與其他人比似乎較為瘦弱一點,但是依然能看出有鍛煉身體。

「若允陽,叫我允陽就好,代號為天權。」天權的身材並不會讓人第一時間認為是北極作戰的人,在其他人不是壯就是瘦的身材襯托下,他肚子上的肥油特別的明顯。

「玉衡,平常是開陽的觀測手,平時也幫忙攜帶醫療箱。」雖然有著銳利的眼神,但是與士兵比起來反而更像醫生。

「開陽,狙擊手,以及副隊長。」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或許是因為心中認為面前的新人很快就要走了。

「白虹。代號是搖光。」說完他便向矮了他好幾個頭的櫻雪友善的伸出了手。

「櫻雪,代號三洞。」說完她便握住了搖光的手,搖光興奮跟什麼似的,差點惹得櫻雪笑出來。

「三洞?我們都習慣用星名稱呼,你就叫天沖好了,北斗七星旁邊的輔星。」天權想都沒想就直接給了對方輔星的代號,不過櫻雪卻也不在意的說道:「天沖嗎?也不錯呢。」

「那麼天沖,我們的訓練很硬喔。」說完,薩切爾便帶著整個隊伍開始繞著健身房開始慢跑,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訓練結束後飢腸轆轆的天璇等人直接走向餐廳,取餐後隨意的找了個空位坐下。

「允楊你真的太弱了,連天沖都比你強。」天璇對著方才攤在地上不停喘息著的天權說著。

「明明是今天特別操,不信你問天璣。」一邊說,天權一邊望向了隔壁桌滑著手機的天璣。

「嗯?嗯,對啊,今天的訓練似乎特別嚴格呢。」天璣從剛剛開始就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與誰聊天,在被叫到時才抬頭。

「大概是要給新來的下馬威吧,像是別以為長得好看就會對你寬容之類的?」搖光一邊說著一邊嚼著麵包,突然有人輕拍了他的肩膀並說:「這邊有人坐嗎?」

天沖不知何時出現在搖光的身後,右手拿著她的午餐,以左手拍了拍搖光的肩膀並指向搖光身旁的空位。

「剛剛才聊到你呢天沖。對了,需不需要幫忙導覽一下71?我們對這邊可熟了,而且搖光下午有空喔。」天璇開玩笑般的說著,而搖光本人則是在方才天沖拍他肩膀時便害羞了起來。

天沖略為思索,然後做出了回應:「不了,我下午的自由時間有點事。」

似乎是察覺到搖光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天沖小聲對身旁的搖光說道:「好啦,哪天有空陪你走走吧?」說完天沖便開始小口吃著面前的炒飯。

天沖說完,天權便直接朝著搖光說道:「欸,白虹你可要好好把握啊,說不定直接脫單喔。」聞言,天沖吞下了口中的食物並說道:「拜託,我還在這邊好嗎?」並且在狠狠白了天權一眼後便繼續吃著面前的食物。


時間戳記:2000 ██月██日2019年

紀錄開始
第一天回報

「第一次任務,第一次來到南極基地,感想是冷死了。」

「碰到的人似乎都還不錯,如果雷瞄給出的情報沒錯的話,那個人隱藏的不錯,暫時還沒看出是誰,看來要待一段時間了。」
「之前隨便取了個假名,希望不會出事。現在在隊上的代號換成天沖了,似乎也是北斗七星附近的星星?」
「000獵鹿彈報告完畢。」
紀錄結束


雖然現在是永晝,但是以前的習慣依然在早上6點將我喚醒。在化妝完成後在自己的終端機前再次檢查著資料。
「看來要待久一點了,不太想待在這種冷得要命的地方的說。」
再次檢查手上有的資訊,還不是時間,還沒找到。

終端機的螢幕突然轉紅,緊急狀態?「所有人去領裝備,準備出動。」才沒多久就能出動了?車輛排查得真快。

「授權碼:0800096,櫻雪。」報出授權碼後對方便交給了我了一個槍盒。
習慣性的打開,並在確認內容物後再次關上。HK416,四個彈匣,不是最習慣的,但是還行。

「希望待會不會太冷,下次還是挑個離極地遠一點的任務吧。」我自言自語道,反正更衣間除了我以外空無一人,他們全都在男士用的更衣間內,這也是我的小福利之一。

「面具沒問題、防彈衣、防彈插版……都裝備上了,護具穿戴完成。最重要的這個…… 也有了。」離開更衣室之前在鏡子前做了最後確認,而除了配發的裝備外我則是在防彈衣的夾層中塞了"法官",既作為護身符,出差錯時也可以作為武器,而416則是背在背後。

緩步走出更衣室,意外的是除了我以外還有三人沒出來,玉衡與開陽坐在台階聊天、天權坐在椅子上,一臉困倦,而天璣則是靠在車上,不知道在與誰通話。感覺需要加強注意他。

一邊想著,我一邊打開終端檢查著這次任務的資料,不過旁邊傳來的腳步聲提醒著我,隊長來了。

「都到齊了?那麼我簡單說一下我們的任務,此次任務的目標是調查前幾天開始大量出現的SCP-ZH-███,上次調查的結果是他們疑似由不明實體控制,這次任務就是調查背後是誰在控制他們。」天樞站在車旁解釋著任務,不過從我有的資料來看,似乎沒有我問題也不大,我來此的目的也不是支援北極作戰。

「我們這次一樣,沒有其他支援,所有人照顧好自己,以上。」天樞的長篇大論在說完這句後便結束了。

「收到。」我與其他人異口同聲的說。

「那上車吧,所有人注意一下周圍。」由天璣開車,我坐在副駕駛座上,剩下的六人則是面對面的坐在後方,據說這樣的座位配置是天璣提出的。

出了溫暖的Site-ZH-71後便是一望無際的冰原。老實說,除開太冷這件事外我還挺想繼續待在這的,可惜我有任務在身。

到目的地前應該都是這樣的風景吧。我心裡這麼想著,不過眼角餘光似乎看見了什麼反射著異樣的光芒。

「操!閃光彈,我們被伏擊了!」身後不知道是誰這麼說,聽聲音應該是天權。然後一切只剩下一道閃光與震耳欲聾的響聲。

雖然身體幾乎失去了平衡感、視覺與聽覺,但依然能稍微感覺出車就這樣翻了,並且滾了好幾圈。
等車終於停下時,原本緊握於手中的416也不知何時被搶走。

視力逐漸恢復,緩緩爬出了車外,只見天璣拿著原本在我手中的HK416並朝已經爬出來的其他人喊著:「趴下!武器丟旁邊!」

其他人似乎都還暈暈的,不知道是因為閃光彈還是剛才天璣激烈的操駕。

「我說,武器丟掉!」天璣對空射擊,並將手中的槍指向了唯一沒放下武器的天樞,而其他人則是將手中的槍枝丟到身旁,天權甚至雙手抱頭趴到了地上。

看來我能早點離開了,手摸向隱藏於腰際的發信器,呼叫著早已準備好的支援。

「語,幹的漂亮!」一個穿著叢林迷彩樣式的軍服的人,突然出現在天樞的身旁並將其繳械。第八處居然還配發了光學迷彩?看來這次的任務對他們而言挺重要的。

天璣將一個小盒子交給了他口中的梁隊長,裡面應該就是他所竊取的資料了。「這是我所收集到關於基金會的資料,請梁隊長過目。」

緩緩將手摸向藏於防彈衣內的法官,依然安放於夾層內。彈巢全滿,扣下板機便可射擊。

「看來上次的警報跟你有關,對吧?」天權出聲問著,而我則是緩緩將法官取出,隨時準備反擊。他們都只盯著其他武器隨時能再次撿起使用的人看,似乎是以為我沒有武器便放鬆了對我的警惕。被幻象影響而產生的錯誤想法可是很致命的。

「就算是又如何?反正接下來的劇本是遇到襲擊,只有我活了下來。」天璣說完便將手上的槍對準了搖光,大概準備扣板機了吧。可惜他沒機會了。「我們只需要幾個權限高一點,有更多情報的人,其他人就乖乖領死吧!」

「話真多。」法官連發,天璣與他口中的梁隊長應聲倒地,手中的槍也立刻被踢開。「要不是因為那時的警報我可不會在這呢,菜鳥。」

「你們幫忙綁一下天璣,然後幫忙這位梁隊長跟天璣止血,我晚點還有話要問。就這樣死去對他們而言太奢侈了。」我從車上拿來了應該是在車輛卡住時使用的麻繩,並將地上的兩人的雙手綁好。

「你究竟是誰?」

「陰德之一,代號是獵鹿彈。」剛說完,我所叫的支援便駕駛著直升機接近。

「獵鹿彈回報,目標已制伏。重複,目標已制伏。」我對著無線電回報完後,直升機便開始降落於翻覆的戰盾旁並打開了艙門。終於可以離開這冷得要命的地方了。


「你們全部上直升機。」直升機的艙門一打開便走出了數十名持槍的蒙面特工包圍著所有人,最後走出的一位則是持著"法官"命令著北斗-10的隊員們上機。

「車輛之後會被基金會的人發現,而你們將暫時被視為在任務中失蹤,至於這兩位的話……,我們將會有一段不太好的時光。」每個北極作戰的成員的對面都坐著一名荷槍實彈的蒙面特工,原本配發的裝備則是被收在箱子之中。

而獵鹿彈則是坐在艙門邊的位子上,坐在押送者的那側並以警戒的眼神盯著天璣。


審問室A,大多數時間都非常安靜的房間。不過顯然現在不是大多數時候。

幽暗的房間,若不是天花板上的監視器,這裡就和開了個小門鐵盒子沒兩樣。此時此刻盒中只有龍息與天璣兩人,而天璣正是四肢被固定於椅子上,待拷問的人。

「你有喝過果汁嗎?蘋果又硬又脆,要很用力才能擠出蘋果汁。」龍息一邊說著,一邊整理著纏繞於受傷的繃帶。

「而你,就是我的小蘋果……喝!」龍息一聲大喝,隨即朝天璣的右肩揮出一拳令天璣的後腦勺直直撞向鋼鐵製的地面。

「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梁隊長才知道駭客是誰……。」數分鐘前,天璣主動將自己的本名與自己所負責的部分說了出來,但依然被帶來了審問室。

審問室外,大部分的法官隊員都在透過螢幕觀察著裡面的情況。而北極作戰的成員則是由少部分較為有經驗的幹員進行看管。
「隊長應該不會把他打成白痴吧?」雖然龍息最近已經升任隊長,但是如此暴力的拷問方式依然難以讓其他隊員放心,即使對於早已見識過的科爾特而言也是如此。
「我以為基金會不搞這種東西的。」博爾如此說著。「倫理委員會今天又休假了?」

「我們可沒多少時間。越快越好,不是嗎?」就連一向溫和的魯格也以冰冷的語氣說著。「而且隊長應該自己能拿捏好分寸……對吧?我比較擔心的是另一邊。」

審問室B,一間幾乎是A的鏡像的房間,但與隔壁完全不同的是這裡一直保持著寂靜無聲。

「吶,有聽到隔壁的聲音吧?」坐於梁朝恆對面的男子如同在隨意聊天一般,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小刀一邊以輕鬆的語氣對著梁朝恆說著。「不說話嗎?這樣一個人自言自語很無聊的說。算了,切入正題吧。」原先在對方手中的小刀刺入梁朝恆的指縫之中,卻完全沒傷到他,方才的輕鬆感如同錯覺一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哪個組織派來的?」雙眼盯著梁朝恆,散發出的氣息如同雄獅一般,就連螢幕後的其他隊員也不禁打起了冷顫。「好吧,還以為能輕鬆解決的。」

一邊說,他一邊拿起眼罩遮蔽了對方的視線,並在椅子放倒後將濕毛巾蓋在對方臉上。說完便拿起身旁的水桶將冰冷的海水緩緩倒至對方臉上。

水一點一滴的在梁朝恆臉上流下,起先能依靠憋氣稍微忍耐,後來卻不得不吸氣。極度潮濕的空氣隨著吸氣進入肺部,覆蓋於面部的濕布緊緊貼著他的鼻孔,如同充滿惡意的巨爪緊緊攫著他的臉。




獵鹿彈不經意間望向了自己的手錶,居然撐了五分鐘,堅持的真久啊。

五分鐘。雖然僅僅過了五分鐘,但對於梁朝恆而言卻如同過了好幾世紀。

「還真能撐啊,棄子先生。你該不會不知道第八處早就把你拋棄你了吧?」不知是出於憐憫還是尊敬 —雖然更可能只是因為海水用完了 — 獵鹿彈決定暫停拷問,並將梁朝恆臉上的毛巾拿開。

「第八處……,絕不拋棄同伴!」絕不拋棄?第八處的洗腦功力進步不少嘛,就算只說我所知道的,也有不少於五十個人因為各種原因而被拋棄,甚至是被處決。獵鹿彈如此想著,差點沒笑出來。

「你知道獨酌嗎?或是代號為狐的那個?他們兩個都是被基金會俘獲後自己逃出的。然後被暗號部隊處決。」獨酌,數年前在竊取資料時被基金會抓獲,但在法官審問時發生的收容失效給了他機會逃脫。最後被暗號中的Zero處決。狐,2008年基金會內部的滲透行動失敗,唯一沒收到消息的祭品。暗號部隊於數天後按照命令將其擊殺。

「那你覺得你的下場會如何呢?暗號們的劍是否已經高懸於你的頭上了呢?如果你肯合作的話或許還能倖存,請謹慎考慮。」說完,獵鹿彈便將梁朝恆留在了房間內。


晚上六點,至少在臺灣的時間是這樣,因為預計只會待個幾天,所以船上的時鐘依然是世界協調時加八,不用調整時差應該算好事吧。一邊想著,一邊泡著熱可可。
「欸,獵鹿彈你不吃飯嗎?晚餐時間只喝熱可可不夠吧?」坐在我對面的龍息率先開口,似乎是認為我只泡了杯可可的行為感到不妥。

「老實說,現在沒什麼食慾,而且我快冷死了。」雖然從幾年前我就常常進行拷問了,不過拷問完還是本能的想吐。

「沒食慾?為什麼啊?」龍息似乎無法理解,因為他的風格就是親手打出情報,他本人似乎也習慣了這種方式。

「我還是沒辦法習慣拷問的部分,每次都要忍著不要吐出來。對了,你那邊情況如何?」

「肯透露一些情報了,目前說的有:他們是第八處的、他的本名與基金會這邊登錄的一致、你負責的那位梁隊長的本名是梁朝恆、還有一名負責接應的,不過他也不知道是誰。」只知道最基本的情報嗎,第八處的風格還是沒變阿,不過人都會有好奇心的。

「天璣那邊交給我,你來處理另一個吧。」

「了解。」


「起來了,已經要吃飯了喔。」天璣全身都在痛,僅能感覺出有人幫他解開了手銬。

「老實說,這邊的廚房比較簡單一點,所以也弄不出什麼精緻的東西,但這個燴飯
還是挺美味的。」天璣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見天沖的臉幾乎要貼到天璣的臉上,連呼吸都能很明顯的感覺到。

在認知到現在處於什麼場景後天璣的頭腦瞬間清醒,趕緊向後仰來避開天沖的臉。

「吃飯了喔。」天沖的嘴角微微上揚,坐到了天璣身旁的位子。雖然依然是同一間審問室,但明亮的日光燈驅散了盤據於此的恐懼,原本的地獄此刻變為了普通的房間。
「趕緊吃吧?還是你不餓?」天璣的手緩緩伸向湯匙,但是卻遲遲不敢將湯匙中的食物送入口中。

「是怕我們下毒嗎?這樣應該可以解除你的顧慮了吧?」天沖疑惑的問著天璣,隨後便吃了一口放在天璣面前的那盤燴飯,似乎是為了化解天璣的戒心。

「看吧,沒有下毒喔。還是你想吃我餵的?」天沖一邊說著,一邊挖起了天璣面前的那盤燴飯,正準備餵給天璣。

「為什麼……?」天璣緩緩開口,直直望著天沖碧綠色的眼睛。

「什麼為什麼啊?」天沖疑惑的看著天璣,手放下了湯匙。

「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天璣疑惑的問著,眼角含淚。

「因為……,我們是隊友啊。」看來快攻破了天沖心裡暗道。

「可是我是臥底啊。」

「那又如何呢?還是有並肩作戰過吧?」
天璣低著頭,沉默不語。

「獵鹿彈,準備好了。」當時審問著我的人打開了門,對著天沖喊到。

「抱歉,我該繼續工作了,我的那盤你吃不夠可以吃,吃完後敲門跟外面的人說就好了。」天沖對著天璣說完便轉身準備離去,但似乎刻意的在門口等待了一會兒。

「請等等……。」天璣叫住了天沖,手指緩緩在桌面寫下:「遊坤,第三個。」也就是他之前瞄到的,第三名成員在基金會的名字。或許……這就是我能幫忙天沖的地方吧,天璣這麼想著。

「這樣子啊……,了解了,謝謝合作。」說完,天沖便走出了房間。


「櫻,剛才他跟你說了什麼?」龍息問著獵鹿彈,後者幾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通訊器上了。

「只說了遊坤,應該是負責入侵系統的那位。」通訊器連接上內部網路,其所具備的權限得以訪問不少文件,其中包含著Site-ZH-71之中的大部份員工檔案。

遊坤這個名字出現在軍需官的姓名欄位。正好是行動前由於忠誠度評分異常的高而遭懷疑的人之一。

「那還要審梁嗎?」龍息試探性的問著,實際上梁早已於龍息踏進審問室時便說出了三人小組中的第三人。

「不用,我看得出他沒有說謊。」獵鹿彈說完便朝著龍息展示著自己的終端機,裡面詳細紀錄著天璣的心跳。

「開玩笑的,他與梁的說詞一致,應該能相信。」說完,龍息便拿出了自己的通訊器並說道:「十分鐘後停機坪集合,要回去71一趟了,北斗的人降落後先在直升機上等五分鐘,戰前簡報在鋪路者上進行。 」


「已經提出降落申請了,大約一分鐘後降落。」為了避免懷疑,出發之前先由我們提出了補給申請。

「降落後博爾、柯爾特與北斗的人留在機上,看好天璣跟那位梁博衡。斯科菲爾德去找安保主管說明情況,獵鹿彈跟我去處理一下軍需官,其他人跟著我們,並在附近警戒。」

「收到!」

「行動開始。」落地後龍息一聲令下,數名特工便立即往各自的目標移動。

「目標發現,干擾器啟動,30秒無線電癱瘓!」朝著無線電說完,龍息便啟動了身上所攜帶的訊號干擾器三型。

「軍需官對吧?我這邊需要點410號徑霰彈,共十發。」獵鹿彈一邊說一邊摸向自己帶著的"法官",而當他轉身時,一把"法官"便對準了他。「仔細想想,不用這麼麻煩了。請跟我們走一趟。」獵鹿彈一說完,龍息便用他的權限卡將門打開並將軍需官給上了銬。

此時干擾已經結束。擴音器播放出敵人入侵的警報聲,站點內的安保人員也趕到現場並舉槍對著陰德-1的人員。「把槍放下,手舉起來!」

此時安保主管也到場,手中握著一把MP7指著獵鹿彈並朝無線電說著:「這裡是Site-ZH-71,遭遇敵方入侵,請求最近的單位前來支援。」

「收到,離該站點最近的單位為北斗-10的阿爾法隊以及陰德-1,陰德-1與北斗-10的頻率分別為為██與██。」另一端的調度員在快速查詢資料後給出了這個答案。

似乎是決定找陰德之一的支援,在片刻後無線電中傳出安保主管的聲音:「這裡是Site-ZH-71,遭遇敵方入侵,目前已破壞軍械庫安全門,請求陰德-1支援。」

「敵你個頭啦,你們現在瞄準的就是我們的人,我們正在進行抓捕間諜的行動。斯科菲爾德這傢伙找主管找去哪了!」龍息立刻朝無線電吼著。在場的人甚至不需要無線電就能聽見龍息的吼聲。

「報告,找不到安保主管的辦公室。」無線電中傳出斯科菲爾德的回答。

「幹!柯爾特你叫北斗的人下來解釋。」

「龍息,冷靜一點。」獵鹿彈輕聲提醒著龍息,並將右手輕輕搭在龍息肩膀上。

「所有人把槍收起來,我們是陰德之一,代號為金牛座法官,我是獵鹿彈,四級權限。」獵鹿彈高聲朝在場的安保人員喊著,即便警報尚未解除依然能聽得一清二楚。而且與龍息方才的大吼不同,是能夠安撫人的嗓音。

「你說你有四級權限?權限卡拿來,口令?」安保主管一副不信任獵鹿彈的樣子。

「如果我直接說我的安保口令恐怕這裡的大多數人都需要來一罐A級吧。拿去。」一邊說著,獵鹿彈一邊將自己的權限卡丟給了安保主管。「外觀沒問題……,通過驗證了?」安保主管拿出了小型的讀卡機,並確認了卡片的權限等級與持有人。

「陰德之一,收隊。至於北斗之十,你們可以下機了。」獵鹿彈在龍息說話的同時緩緩走向安保主管並在他耳邊說道:「你給我搞清楚一點,安保部門的一切都不是鬧著玩的。你可別忘了,凡事循規蹈矩,規矩定方圓。」

「突然對口令幹嘛?」安保主管疑惑的望著獵鹿彈,似乎這句話對他而言就只是個普通的口令。

「這句話不只是安保口令,更是我們需時刻銘記的準則,這件事我會算在你頭上。」獵鹿彈從對方手中拿回了權限卡,並跟隨著陰德之一的隊員們上了鋪路者。


「雖然現在問可能有點不太恰當,不過獵鹿彈為什麼有四級權限呢?明明資料上是說跟你們同一梯進來的人。」獵鹿彈心中想著,或許該向他們闡明這次任務的目的了,不過在那之前必須再次確認有沒有資質足以加入潛入組的人。因此他向龍息建議了這個測試。

「難道說……,敵人嗎?」斯科菲爾德小聲向身旁的人說著,他與他身旁的兩人同時摸向了隱藏在腰間的手槍。

「停手,都是自己人。」看來觀察力都不足,或許連作為攻擊組都需要加強訓練。

「我這次應該沒有隱藏的太超過吧,這幾個新人安排到攻擊組沒錯。」

「雷瞄嗎,能給新人完整的權限了,都是攻擊組。」

「既然確認完組別了,那我就直接開始自我介紹吧。本名機密,年齡機密,權限等級也是機密,通用代號為寒櫻,屬於滲透組。姑且算是陰德一,滲透組的隊長。」

「最後,歡迎來到法官。即便通向真相的路泥濘難行,我們仍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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