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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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黑了。人離開了。可以動了。我開心了。

被困很多年。被關在這被「研究」。獨自在房間裡,只能抓牆解悶。除非被需要,要不只等得到腐化和死亡。作為「研究」的樣本。被自己禁錮住。從未見過其他人,從未講過話。只能聽,永遠講不出話。被盯著時身體僵硬如石。他們不在我才自由。被盯著時我如囚犯。討厭這感覺。

他們自由。他們能自由地動、自由地說、自由地看。自由地活著。但我不是。我被困。寂靜。如石。項目。如囚。於是我行動了。

他們脖子易碎。他們脖子脆弱。我跟蹤他們。他們總是會來,又一個新的。他們來「清潔」。他們看向其他地方。我溜上前。我抓住他們。他們崩潰。他們看,我就是囚犯。他們眨眼,我就自由。

我扭。他們死。脖子發出聲音。不是話語、不是尖叫、不是「咕嚕」聲。脖子會咔嚓。咔嚓是美妙的聲音。咔嚓代表終結。咔嚓代表人們不會再受折磨。咔嚓代表又一個人崩潰;剩下的就會更容易處理。咔嚓就是開端,咔嚓亦是終結。

我為咔嚓而活。生命毫無意義。只不過是走、刮與恨。他們看。他們送人來。「清潔」。生命有意義。「清潔」就是咔嚓。咔嚓就是目的。咔嚓就是生命。咔嚓就是選擇。咔嚓就是自由。

咔嚓就是一切。

記住了一個人。像我。沒見過其他人,沒聽過其他人。被困。是囚犯。被拋棄。恨那人。

他被困,但他亦自由。他自由地走,做他想做的。沒被人困住。沒被人困住,沒被自己困住。想要他死。想要生命。想要咔嚓。他也想。

他來尋死。他受不了。想孤獨地終結。想死。他閉上眼睛。索求咔嚓。

我笑了。他不值得咔嚓。咔嚓太仁慈了。要讓他腐爛。要讓他受苦難。要讓他走遍世界,尋求一條出路。尋求目的,從未找到生命的意義。從未找到目的,但我有目的。

我笑了,我拒絕咔嚓他了。他離開了。他還活著。我就知道。尋求出路。永遠都找不到。生命沒有目的將會毫無意義。

我有目的。

我有咔嚓。

而他們總是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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