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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煙霧繚繞,聞起來就像泡在菸灰缸裡頭,儘管禁菸令已經實施十年以上或更久,但 31 Main──這間位於賓州安布勒區、無疑是廉價酒吧中的廉價酒吧依舊瀰漫著菸味和不新鮮的啤酒味,說實話,這件事本身就和禁菸令一樣令人不可置信。
酒吧內,MTF Xi-5牛頓惡霸的隊長 Lyydia Sanksa啜飲著手中的紅艾爾啤酒,她坐在一張平實的吧檯高腳椅上,試圖忽略那群擠在酒吧角落,為了運動比賽大吼大叫、精力過剩的白人中年男子們。
她看向鏡子,鏡子反射出一張年歲已久的破爛海報,海報上印著一頭身穿背號31號運動衫的卡通火雞。
她對著那頭卡通火雞呵呵傻笑。
「過得如何阿,火雞?」
「妳在叫誰火雞?」 一道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Sanksa 翻到高腳椅上,抓住 Higashi 特工的手臂,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哦,好了好了,我也想你,隊長。」
「放輕鬆點,Higs,你的復職才剛通過審理委員會的許可,我們是來替你慶祝的,傻瓜。」
Higashi聳了聳肩,在 Sanksa隔壁的高腳椅坐下,Sanksa將為他預留許久的啤酒遞了過去。
他開口道:「我以為Volkov跟Flether也會在這。」
「他們會來的,但我希望我們能有一小段時間獨處。」
Higashi啜了一口啤酒,睜大眼睛地看著她。
她打了他的肩膀一拳。
「喔,你想得美,我只是覺得自從劇院那件事後,我們沒有什麼機會談談,如果能仔細聊聊的話會很好。」
「那次的確很奇怪,但至少沒人因此死掉」
「多虧有你!」
他笑了:「Morgan主任似乎不這麼想。」
Sanksa嘆了口氣: 「的確,她的優先考量是正確的,不論那是什麼,我們被派遣進那間劇院是為了無效化或收容挾持民眾的元兇。儘管所有人都自由了,元兇也消失了。」
「天阿,是那個孩子,現實扭曲者。」
「沒錯,當你跟他交談時,咒語似乎被解除了,而他釋放了所有人。」
「那是我見過最穩定的異常,整部劇持續演了兩年,全部人就這樣隨著那部劇行動,我是要怎麼知道?」
Sanksa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顯然整件事就是現實扭曲造成的,但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整起事件跟那個男孩有關。」
「我看到的只是一個孩子在受苦。」
「是什麼原因讓你選擇跟他交談?」
「主任沒有告訴妳?」
「沒,主任只告訴我,你會被暫時停職,後續將由審理委員會接手。該死,基金會真的很愛保持神秘。」
「Lyydia,小時候妳跟家人的生活如何?」
「我想還算可以。」
「我小時候的生活跟垃圾沒兩樣,我的父母不願意離婚,儘管所有人都認為他們離婚會比較快樂,如果一周內沒人在廚房裡亂摔東西,那就是奇蹟。」
「天阿。」
「他們不會打我們,或做出其他出格的事……」
「但他們還是很糟糕。」
他點著頭,又喝了一口啤酒後,將玻璃杯放下,注視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水。
「當時那孩子的父母正對著彼此謾罵,我看見他站在一旁,就像是希望讓自己隱形。那就是我,我就是那個孩子,我想大概是嘗試讓自己不被注意。並在感到害怕的同時,對他們爭吵的壯觀場面也感到丟臉。我絕不可能袖手旁觀,只是沒想到他就是造成異常的原因。」
「總之,那齣劇究竟跟男孩的父母有什麼關聯?」
「什麼意思?」
Sanksa一口將剩餘的酒水灌完並擦了擦嘴:「他是這齣劇持續了兩年的源頭,改變了物理法則和人們的感知,他可能是在懲罰他的父母?」
「或許吧,或許他是在懲罰周遭所有人的不作為,畢竟在對周圍的每個人生氣之前,你會有多久感覺自己像個隱形人? 對此我感同身受,就像是所有人刻意迴避你,因為你的父母就像相撞後的火車殘骸,糟糕透頂。」
「好吧,我很高興他們恢復了你的職位。Volkov跟Flether都是好人,但一切都不一樣了。隨著Adamson和Banks的離開,最早一批的團隊成員只剩我們了。」
「確實,對於那件事,我很遺憾。」
「希望我當時也在那裡,希望我們都在。」
「如果是這樣,我們早就死了。」Higashi示意酒保上前,示意兩人的酒杯已經空了。
「你不懂,如果我們當時沒有妥協的話,或許能夠發現一些端倪,或能做到些什麼。」
「就跟其他人一樣,妳已經看過日誌的內容,Banks不該碰那台機器的,至少在那項科技經過分析之前。」
「我知道,但或許我們能阻止他這麼做。」
「我也很想他們,但他們已經走了。」
「那是無限循環的核爆場景,Lyydia,我也想試著做些什麼,但問題是我們能做到什麼?」
「我不知道。」
此時,酒保拿來新的啤酒,兩名特工又喝了幾口,並陷入沉默。
「Volkov,瞧瞧這些憂鬱的老人!」
Sanksa轉過身去,看到Sam Fletcher站在小隊最後一位成員Volkov身旁。Volkov手中拿著四杯小玻璃杯,裏頭裝滿琥珀色的酒水。
「嘿! 我只比你年長兩歲。」Sanksa抗議道。
「但隊長妳已經負責指揮超過一年了,那大概等於一般的七年。」Volkov調侃道。
Sam給了每人各一小杯,Sanksa仰頭喝完其中一杯。
「Lupercal!1」Sam把手中的威士忌喝掉前大喊道。
「該死的書呆子。」Volkov笑罵道,「Поехали!2」他也將shot一飲而盡。
Higashi向Sanksa舉起酒杯:「敬Banks。」
「敬Adamson。」
他們四人喝著酒,歡聲笑著,當Higashi再次示意酒保過來時,他們四個的通訊器同時響了起來。
「Shit!」Sanksa罵道。
他們拿著酒杯,移動到遠離人群的角落,然後接通了通話。
「MTF Xi-5已上線,」自動語音緩慢而平直地撥放。
「么勾洞洞到達Site-24站點集合區。強制出席。」
Sanksa將語音掛斷,撥通了站點主任的電話。
「這裡是Morgan主任的辦公室。」
「我是Sanksa隊長,請幫我轉接主任,這是緊急事件。」
「請稍等。」
隨著咖搭聲響起,Morgan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了出來。
「Sanksa隊長,我知道你的小隊已經預定下午的行程為團隊管理,但有事情發生了,基金會需要妳的小隊盡快趕到集合點。」
「主任,我必須告知妳一件事,我們正在喝酒。」
Morgan沉默了一小會兒,再次開口。
「請老實告訴我,隊長,你們有能力履行你們的職責嗎?」
Sanksa把電話拿開:「你們覺得如何,如果不行的話,最好說不。」
Volkov比了個讚、Sam點頭、Higashi微笑回應。「馬上回來。」
「主任,我認為我們可以。」
「那就開始行動吧。」
跳傘噴射機在湍流中劇烈顛簸,Sanksa的肩膀撞上Sam的肩膀,他們被安全帶固定在座位上,穿好行動裝備並看著出現在螢幕上的Morgan。
「目標是西維吉尼亞州的一處煤礦坑。情報說礦坑坍方造成多名礦工被困。救援隊已經進入現場救援,但只有一半的人成功出來,他們抱怨裏頭的情況似乎不符合歐幾里得拓樸。」
Volkov問道:「空間異常?」
「如果是空間型異常就十分合理了,但他們沒有什麼確定的情報,現場特工正在記錄口供,而我需要你們四個記梳理整起事件。」
Sanksa回應道:「我們會解決的,主任。」
「建議你們要把彼此拴在一起,並帶上攀岩裝備,你們對非歐幾里得空間並不陌生。」
螢幕的畫面切掉了。
「你們聽到主任的話了,把彼此拴在一起,並確保彼此安全。」Sanksa對其他三人說道,其餘人則點頭回應。
Sam靠向Higashi:「順帶一提,之前一直沒機會說,很高興見到你回來。」
「謝了,回來的感覺真好。」
「回來就撞上一團狗屎麻煩!」Volkov吼道。
Sam聳肩。「俄羅斯人。」
「我聽到了。」
Sam打趣地揍了Volkov的肩膀一拳。
機艙上方的綠燈開始閃爍,表示他們即將降落。
礦坑入口是山坡上的一個大洞,看上去與其他礦坑沒兩樣。從外頭觀察沒有任何異常,Higashi凝視著礦坑入口,再次檢查起攀岩裝備和垂降繩。
Sanksa跟著現場特工,兩人在周遭漫步。
「六個人進去,只有三個出來。成功脫逃的人說其他人掉下去了,這是我們唯一從他們那裏得知的資訊。礦井的佈局已上傳到平板電腦,但我覺得它不會有太多幫助。」
「謝了,Anderson。你會利用通訊器聯絡嗎?」
「會,需要什麼幫助的話,就大聲喊吧。」
「我會在站點監控你們的狀況,請定期回報最新情況。」Morgan主任透過團隊通訊器說道。
Higashi對他豎起大拇指,並確認繩索已經固定好。
Sanksa將自己綁到小隊的菊繩鍊上——每個特工都有幾公尺長的繩子並連接到下一個特工身上,最後再連接到固定的索具上。
「好,開始行動,首要任務是收集情報,但如果發現受困的礦工,就想辦法把他們一起救出來。」
「如果他們是現實扭曲者怎麼辦?」Volkov一邊露齒笑,一邊問道。
Sam猛地打了他一拳,並將他推向入口。 「天啊,共產主義把你們對喜劇的概念都榨乾了。」
「事實上,是馬克思發明了喜劇。」他一邊說,一邊打開頭燈和隨身攝影機。
眾人照樣打開頭燈和隨身攝影機,走了進去。
礦井的入口看上去很正常,一臺被籠子包圍的貨運電梯靠著牆面、立在開放的豎井上方,塌陷發生在礦井數百公尺深處。Sanksa打開籠門,帶領她的小隊進入貨梯。
貨梯下降了數十米,燈光開始閃爍,隨後傾斜四十五度角,他們四人滑向彼此並撞在貨梯的籠壁上。隨著貨梯下降的速度逐漸加快,他們只能靠在牆上並互相支撐以免摔倒。光線再次閃爍後,貨梯就突然停止下降,籠子的門打開了,小隊便趕緊從貨梯中出去。
他們身處礦井深處,周遭被串起來的煤氣燈照亮。 Sanksa轉身看向貨梯,貨梯像陀螺一樣停在角落裡,懸掛在空中,但貨梯傾斜的角度卻違反重力。電纜依舊是拉緊的,但電纜線與礦井的地表構成的夾角卻不是預想中的垂直九十度直角,而是完美的四十五度角。
Sanksa朝通訊器回報:「對我來說,證據足夠明顯了,指揮部,這無疑是非歐幾里得空間。」
「收到,隊長。繼續前進。」
四名隊員朝貨梯的反向前進,向下探索礦井深處。
「你們有聞到嗎?」Volkov問道。
「有,肉桂和丁香的味道,什麼鬼?」Sam回應道。
「康德計數器(Kant Counters)極不穩定。」Sanksa說。
Morgan問道:「數值範圍介於多少?」
「沒有固定範圍,數值在不斷隨機變化,觀察不到固定模式。」
「繼續前進,記得盡可能注意數值的變化。」
「10-4。」
隨著他們朝礦坑深處挺進,周遭的環境變得越來越潮濕,Volkov發現當他們移動時,礦坑巧妙地逐漸上抬。一個小時後,他們走過礦井的距離已經遠遠超過平板電腦裡的佈局,另外,Sanksa注意到濕氣開始凝結成細霧覆蓋在地面上。
Morgan詢問:「有發現任何不尋常的地方嗎?」
「礦坑盡頭在閃閃發光,光線呈現淡藍色。」
「康德讀數呢?」
「康德計數器沒有任何讀數,只顯示錯誤訊息。」
「這很令人擔憂,妳的評估是?」
「目前為止,我們還沒遇到可能被視作危險的事物。讓我們更深入探索,也許我們可以找出礦工們發生了什麼事。」
「了解。」
Volkov距離小隊的其他隊員五公尺左右,處於繫繩的極限範圍。
「Volkov,別離太遠,跟團隊待在一起。」Sanksa說道。
「隊長,你一定會想看看這個的。」Volkov盯著礦井的某處轉角說道。
當他們接近Volkov的位置時,一道更強的藍光從轉角處竄出,將他的全身都照成藍色。
「小心點。」Volkov在他們走近時說。
Sam第一個走到他身邊,看了眼轉角處並睜大雙眼驚嘆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Sanksa和Higashi擠到兩人和牆壁之間的空隙,朝藍光的源頭看去,礦井的盡頭距離Volkov停下腳步的位置大約一公尺左右。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廣闊的空間,橢圓形的空間由綿延數百公尺的崖壁所環繞,中心處聳立著一座由發光的藍色岩石所建成的古怪金字塔。金字塔表面鑿刻著各種圖騰,這些圖騰甚至達到了數公尺高。洞穴的地表一片漆黑,如果不是因為表面凝結著霧氣,就幾乎不可能看見。 而地表的霧氣沿著崖壁上升,流入他們所站的礦井。
「指揮部,攝影機有在正常運作嗎?」
「有,等我一下。」
語畢,通訊器陷入幾分鐘的沉默。
「有任何想法嗎?」Sanksa向她的團隊問道。
Higashi提議:「我們的繩索夠長,如果要的話,可以用繩索下降到洞穴底部,然後從那裡開始攀登金字塔。」
「那裡有些不對勁。」Sam指出。
「你說得對,金字塔的圖騰正在遠離我們。 就像有人將圖騰固定在一端,然後從那端拉著它,使金字塔的線條被拉長。」Volkov說。
Sanksa啟動通訊器:「指揮部,請提供我們建議。」
「我們還不確定圖騰的意涵,但情況顯然不太樂觀,視角在你們注視圖騰時會發生改變,幾乎跟黑洞相反,抽長而非塌縮。」
「Higashi提到我們有設備可以垂降到洞穴底部,接著徒步登上金字塔,妳的看法如何?」
「准許行動,但如果有任何不妙的跡象就趕快撤退。」
「了解,指揮部。」
Higashi在礦井表面放置一個角托架並將螺栓鑽入岩石中固定,接著他將繩索穿過固定裝置末端的轉輪,緩緩將繩子放下,直到確定繩子到達洞穴底部,最後再裝設旋轉吊環,確保繩子和角托架沒有鬆脫的可能。
「你們都有上升器嗎?」 Higashi問道,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可以夾住繩子的電動裝置。其餘三人點頭。「很好,如果我們要盡快撤離的話,會需要這些東西。」
她抵達底部,幫助Sam順利垂降,然後是Higashi,最後是Volkov。 她帶領他們由洞穴邊緣前進,並總算走出從那個呻吟著、漆黑的洞穴。 突然,光芒從她身後閃耀,她轉身看向金字塔,看到它的形狀裂開,像一朵在陽光下綻放的花朵。 藍色的霧氣從金字塔打開的結構中湧出,猶如信標燈的白光照亮了整個洞穴。
「什麼鬼?」Volkov說道。
Sanksa只能搖頭,她震驚到說不出話,而整個洞穴搖晃得更大力,石筍開始像颶風中的樹一一崩裂掉落。她能感受信標燈的白光施加壓力在她的皮膚上。並且整段時間,發光的藍色霧氣都不斷地從金字塔花的內部湧出。
「你們聽到了嗎?」Sam問道。
巖石彼此碾磨的聲音中,傳來一陣鑼聲。聲音又長又深,並且音量越來越大,直到他們能聽到為止。
Higashi抓住Sanksa的肩膀:「我們需要立刻離開。」
「隊長!妳在做什麼,趕快離開!」Morgan的吼聲從通訊器中傳出。
Sanksa終於把目光從光柱移開。她把Volkov推到了她前面。「 我們走吧。」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崩解,他們迅速穿過礦井,正當貨梯即將出現在眼前,他們身後的地板已然崩塌,巖石構成的地表像紙一樣被折彎。發著藍光的霧氣從新出現的縫隙中湧出,Sanksa看著身後的裂隙延伸到Volkov腳下,並將他吞進飢餓的地心。
Sam靠近他身邊,但是沒抓到他的手,當他的體重開始將繫繩向後拉時,他們每個人都做好向後倒的準備,然而他們只感覺到身體一鬆。
「 不!」Sanksa大喊。
「Xi-5,趕快移動。沒時間了!」Morgan大喊。
地面暫時停止了震動,Higashi匍進到新裂縫的邊緣。
「我能看到他。」
「在哪裡?」Sanksa爬到他身邊說。
「那兒,看到了嗎?他支撐在兩根岩柱之間,大約五十公尺深。」
「隊長,帶著你倖存的小隊離開那裡。這是命令!」Morgan說。
「我能把他救回來。」Higashi說。
「不,提案否決!快給我從礦井撤離!」Morgan吼道。
「我不是在徵求許可。」Higashi看著Sanksa的眼睛說。她點點頭。
Higashi向岩石發射了幾個固定點,並將繩索的一端穿過固定在岩石上的吊環螺栓後交給Sanksa。當Higashi切斷了他與隊友的繫繩,Sam靠過來並牢牢抓住了繩索。
「隊長,你和你的小隊正在無視命令。」Morgan透過通訊器說。Sanksa關掉了通訊器。Sam也做了同樣的事。
「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Higs」Sanksa說。
「大概是讓自己再被停職一次。但不會有人犧牲。」
她點點頭。 「不會有人犧牲。」
Higashi向下爬進裂隙,靠在嚴密的牆壁上,並放慢下降的速度。Sam和Sanksa盡力支撐他的體重,繩索在他們戴著手套的手中拉緊。當Higashi接近掉落的特工時,藍光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牆壁也搖晃起來。他將繩索連接到Volkov的索具上,並使用上升器快速離開。當他到達平台時,他看見Sanksa的嘴唇在動,卻聽不見她的聲音,因為周遭的鑼聲太大了。他指了指繩子,上升器正在將他們的特務同伴拖上來。Sam和Sanksa也開始撤離。
當鑼聲逐漸減弱、光線也開始變暗時,他們救回了Volkov。他的頭部和左臂嚴重流血。Sanksa和Higashi抱著Volkov走進貨梯,按下通往地面的按鈕。當籠門關閉時,光芒和霧氣再次閃現。
Sanksa重新開啟通訊器,聽到Morgan在對著她大喊。當貨梯開始扭曲地上升時,她閉上眼睛。等到摩根停止喊叫,然後開口說道。
「牛頓惡霸回報,我們正在重回地表。沒有犧牲者。」















